第二十七章 风纪使 一
    “蔡非,5818年五月初五生人,粟山坊吾家岭修士。”

    名册上,有关蔡非的记录非常简单,就只出生时间、地点两项,连最常见的“父母、家族、丹田、修行功法”几项都缺如,在整份名单之中显得特别简短。

    “三月初刚来报名的小子,不过么,这人还真有点特殊……”

    傲来书院山长小屋内,两位老人相对而坐,书院院长笑着给龙痕递过去一枚玉简:“这份资料也就你我有权能看,里面有他的检测记录,你看一下就明白为什么了。”

    按例,学生进书院之时,书院会对他们的丹田、识海进行清淅的审查,同时也会对学生的前程做一个大概的评估。

    龙痕拿过玉简往额头上一贴,神识到处,蔡非条目被打开,然而入眼看见的只是一片血雾。

    这是天庭国子监设置的血咒,修士必须以精血破咒,才能看见血雾之后的东西,此后魂魄内自有约束,无法吐露所见所闻,其作用更甚于市面上出售的魂誓符。

    龙痕叹了口气——他活了一百八十多年,见过的稀奇事不少,但为了看一个学生的资料而要放血的,还是头一回。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稀奇。”

    他逆运丹田,咬破指尖,往玉简上一点。

    血雾散去。

    九个字,像墓碑上的铭文,冷冷地刻在那里:

    九杂丹田,先天残本命。

    边上还有一个签名:郭礼禅——正是院长亲笔。

    原来如此!

    龙痕沉默了。

    “五月初五,命途多舛,古来谚语,自有其道理啊。”院长叹口气道,“不过也只是无法晋级筑基而已,能认命的话,这辈子也能逍遥无忧。”

    “年纪轻轻,谁会认命?”

    龙痕想起那少年递申请书时那双清亮有神的眼睛,这是想给自己创造一个好点的环境了,目的很明确,冲着大荒移民去的。

    “你打算让他做这个班级的风纪使?”院长微笑道,“只怕从此多事,闹得你想袖手旁观都不行。”

    龙痕沉吟道:“不知他术数成绩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让他去‘天’字班,这孩子虽然筑基无望,但按他这个修为,便是‘天’字班也在前十,书院是不是联系下星月门,给他个机会?”

    “不可能,他可是吾家岭的人。”老院长提醒了他一句。

    “吾家岭?”龙痕皱着眉头偏了偏脑袋,等久远的记忆泛起,才正视老院长道,“难不成……是那个吾家寨的残存支脉?”

    “正是!”老院长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蔡非被徐平安收养一事大体说了一遍。

    “呵,倒是有点意思。”

    一个被亲爹踢残本命,被父、母两族抛弃的娃,居然没报复社会,反而跑来书院当风纪使……

    果然有吾家寨遗风!

    龙痕并没多做表示,只喝了几口茶就告辞而去。

    次日凌晨,早修结束之后,龙痕将地字班全班留下。

    龙痕招手让蔡非站到人前,宣布道:“今日起,蔡非任‘地’字班风纪使,代我监督班风班纪,有责罚之权,见他如见我,有不平者可找我申述。”

    简单一句讲完,便让出位置,叫蔡非讲几句。

    班级风纪使?

    六十多张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表情:这什么鬼?

    蔡非也是一脸懵——昨天还说“兹事体大,要考虑”,今天就直接任命,连个通知都没有。

    “呵呵。”他干笑两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多的我就不说了一句话,我只求个课堂安静。要捣乱的咱们明着来,单挑也罢,群殴也罢,我全接着。玩阴的,我就请龙老师来收拾你们。”

    说完朝大家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全场沉默了三秒。

    班级风纪使,代师掌班,你就说这几句?

    不过龙痕也是个口拙的,没话可说,那就不讲,他从乾坤袋摸出三枚传讯符,交给蔡非:“有事可发此符,片刻之内我必赶到。好好干吧!”

    说完拍拍蔡非肩膀,踏上飞剑腾空而去。

    留下一群少年大眼瞪小眼。

    不过到底是下课时间,冷一会场之后,大家便自去玩耍了。

    一炷香时间后,在上课钟声的驱赶下,大家再次齐聚早修坪,各个从乾坤袋里拿出案桌,盘膝而坐,开听“大荒通”一课。

    执教老师姓尹,年轻,文弱秀气,修为不弱——炼气九阶,最大的特点是——能忍。

    前阵子天地字班气走了这么多老师,唯有他留了下来,靠的就是一张脸皮。

    他本是书院配给“天”字班那位岳姓女筑基的助手,本来也不懂大荒通言,如今是边学边教,每天去天字班听那岳老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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