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通”,隔日便到地、玄、黄三个班上课,任务繁重,薪水却只有岳老师的十分之一。
往日里大家视这尹老师如无物,课堂与菜市场仿佛,今日却有点异样,那个新任命的班级风纪使坐在最后,正襟危坐,一脸严肃,让大家很有点拘束。
“大荒有一种兽叫呼噜兽……它……它……”
然而台上年轻的老师依然是那副软绵绵的模样,对着书本照本宣科,疙疙瘩瘩地读一段文本,卡住了,翻着手上的资料去找注音,然后虚弱无力地翻译成大荒语言……
课上得索然无味,台下那位号称是“风纪使”的同学也是管自己闷头做笔记,完全看不出这“风纪使”是个什么玩意。
所以一切照旧?
一刻钟之后,大家便都恢复了本样,一个个放松了身体,侧着,歪着,小声聊天,拿出本子画画,邻座的比划拳脚……
“嘭!”
前排比划拳脚的一个突然拿出面盾牌,对手一拳打在盾牌上,发出很响的一声,全班都吓了一跳。
但依然是常态而已了,那尹老师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一声不出,继续念书。
“乙字列二号,念你初犯,此次不究,再犯罚站!”
后排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全班齐刷刷回头——风纪使开张了。
尹老师拿着书,手微微发抖,老师还在台上,纪律要学生来管,这脸往哪搁?
他发了好一会呆,才尴尬地继续念书:“呼噜兽……呃,大荒语里有三种发音……”
经这一打扰,纪律倒确实好了一些,谁也不愿被一个同龄人在课堂上点名,气氛有点奇怪,但确实安静了许多。
只被点名的那个不服气,觉得丢了面子,昂着头东张西望的想找回来,可惜周围人都低着头,没人理他,一时无趣,便也息了心。
可惜好景不长,只五分钟后,这群人又坐不住了,先是东倒西歪,然后是窃窃私语,声音几分钟之内便由小到大,嗡嗡嗡蚊子似的开始轰鸣。
“甲字一号、三号、六号,乙字二号、三号、五号,丙字列……”蔡非一口气报出了十几人的名字,然后宣布,“初犯者警告,乙字二号冯乡蝈二犯,下一课时请于坪外罚站!”
全班一时寂静,只听那冯乡蝈高声叫道:“老子不去,你待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