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还没来得及出口,额头上便多了一个血洞,仰面倒地。
朱瞻墡放下燧发枪,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他面无表情地喝道:“动手!”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无需再隐藏了!
“杀——!”
二十名关宁铁骑同时暴起,火铳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夜幕!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护卫还没来得及拔出兵器,便被密集的铅弹打成了筛子!
码头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敌袭!敌袭!”
“抄家伙!保护船只!”
护卫们到底是赵显花重金豢养的亡命徒,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刻组织起了反击。
十几名护卫依托码头上堆积的木箱和货物,与关宁铁骑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他们也有弓弩和火铳!
刀光剑影,火铳轰鸣,惨叫声、呐喊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将原本宁静的码头变成了一座血腥的战场。
朱瞻墡没有躲在后面。
他手持燧发枪,大步向前推进,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每一枪都有一名护卫应声倒地。
燧发枪的射速和精度远超这个时代的火门枪,燧发枪几乎可以在敌人装填一次的时间内开出三到四枪。
这种压倒性的火力优势,让他在近距离战斗中如同天神下凡。
一名护卫持刀从侧面扑来,刀锋直劈朱瞻墡的脖颈。
朱瞻墡侧身避开,反手用枪托狠狠砸在对方的面门上。
咔嚓一声,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护卫惨叫着倒飞出去,满脸是血,再也爬不起来。
又有两人同时扑上来,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朱瞻墡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到左边那人面前,燧发枪抵住他的胸口扣动扳机——砰!
子弹穿透胸膛,余势未衰,又擦伤了右边那人的手臂。
那人吃痛,动作一滞,朱瞻墡已经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划过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昏暗的灯光下朱瞻墡犹如杀神一般!
朱瞻墡站在两具尸体之间,衣袍上沾满了血迹,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不过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殿下!那个姓刘的要跑!”
赵铁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朱瞻墡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正跌跌撞撞地冲向跳板,试图跳上“顺风号”逃跑。
正是那个外号“鬼见愁”的护卫头目。
朱瞻墡二话不说,抬脚踢起地上一把掉落的长刀。
长刀在空中翻转,刀柄朝前,刀尖朝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击中了“鬼见愁”的小腿!
“啊——!”
“鬼见愁”惨叫一声,小腿被刀柄砸得骨裂一般疼痛,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跳板上。
他还想挣扎着爬起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地压住。
朱瞻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燧发枪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鬼见愁”浑身一僵,不敢再动弹。
“说。”朱瞻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船上的货,是谁的?要运到哪里?交给谁?”
“鬼见愁”咬着牙,不说话。
朱瞻墡没有重复第二遍。
“砰!”
枪声响起,鲜血和脑浆溅上了跳板。
“鬼见愁”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朱瞻墡收回燧发枪,看都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身对赵铁柱淡淡道:“搜!仔细搜!每一寸地方都别放过。”
“是!”
关宁铁骑迅速控制了整艘“顺风号”,开始逐舱搜查。
很快,那些标着“景德瓷器”的木箱被一一撬开!
白花花的银锭,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五十两一锭,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箱中,每一箱都不下两千两。
除了银子,还有成箱的古玩字画、玉器珠宝。
每一件都是精品,价值连城。
饶是赵铁柱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下……这、这得多少银子啊?”
朱瞻墡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又放下。
他没有被这些银子的数目震撼,反而更加冷静地说道:
“清点,登记,造册。”
“每一两银子,每一件东西,都记录在案。”
“这些都是证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