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无妨。”
“那老夫就斗胆了。”沈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江南与京城不同。”
“京城是天子脚下,商户多有官家背景,殿下在京城大刀阔斧,自然无人敢拦。”
“但江南商户众多,关系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操之过急,恐伤及无辜,反而引起动荡。”
“老夫斗胆,请殿下三思。”
他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江南不是京城,你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朱瞻墡放下酒杯,微微一笑,“沈老先生,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席间的嘈杂。
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正因江南商户众多,关系复杂,才更需要清查整顿。“
“若放任自流,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大者愈大,小者愈小,长此以往,富可敌国者比比皆是,国库却空空如也。”
“这难道是诸位希望看到的局面吗?”
沈老爷子笑容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碍于场合,没有发作。
而朱瞻墡瞧见,心底里暗笑!
这群资本家!
怎么?
这江南就不是大明的领土了?
国法就不管到你们了?
——找死!
这时,坐在一旁的“恒升号”大掌柜钱通接口了,他笑得一脸和气,但话语中却带着软钉子,
“殿下所言极是。”
“只是我等商户,向来奉公守法,按时纳税,从不曾拖欠一分一厘。”
“若殿下要大动干戈,只怕会引起市井恐慌,商户纷纷关门歇业,届时税收不增反减,反而不美。”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朱瞻墡一眼,
“况且……苏州商户,多有京城权贵的干股,若查得太深,恐怕会得罪一些不该得罪的人。“
“殿下年轻有为,又是太子之子,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得罪那么多人呢?”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