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银及抄没之物,均已登记造册。”
“部分也已兑为银票,陆陆续续存入国库。”
“百万两?!”朱棣眉头一扬,这数字即便对他而言,也绝非小数。
这足以支撑北伐大军相当一部分的开销!
“好!很好!看来,你这把刀,虽然用起来险了些,却也着实锋利!”
朱棣沉吟片刻,当即做出了决定,
“北伐在即,爷爷不日即将誓师离京。”
“你爹太子监国,乃是旧例。”
“不过,此番……”
他看向朱瞻墡,目光深邃,
“爷爷欲命你,协理政务。”
“凡京中一应奏章,你可与太子……你们父子二人一起商议。”
“若遇急务,太子不决,你可直奏于朕,甚至你可以先斩后奏!”
“爷爷还赐你出入文华殿和调阅相关案卷之权。”
“孩子,你可愿担这重责大任?”
协理政务!
与太子监国共议!
还有直奏之权?
这几乎是将朱瞻墡抬到了“副监国”的位置上!
权力仅在太子朱高炽之下。
而且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其权力甚至还可以超出太子监国!
朱瞻墡心中一震,立刻躬身一拜,
“孙儿年轻识浅,恐难当大任!”
“但皇爷爷信重,孙儿必竭尽驽钝,辅助父亲,稳定京畿,绝不敢有负皇爷爷重托!”
“嗯,起来吧。”朱棣点点头,“记住,多看,多学,多思。”
“遇事,多与你父亲商议。”
“但,该决断之时,切不可优柔寡断。”
“京中若有异动,尤其是涉及一些重大之事,或有……其他不安分者……”
朱棣意有所指,“你可临机专断,你的先斩后奏之权,依旧有效。”
“孙儿,明白。”朱瞻墡沉声应道。
“好孩子,孔老夫子告诉世人,做事时不问可不可能,但问应不应该!”
“这也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你做得很好,爷爷很满意!”
“谢皇爷爷教诲。”朱瞻墡叩首行礼。
朱瞻墡知道,皇爷爷指的是自己替二位浑蛋王叔打掩护的事。
虽然自己不愿意。
但没辙。
这也不奇怪,皇爷爷肯定也不希望看到骨肉至亲,血脉相残。
如果自己不这样做呢?
叔侄之间会不会生出嫌隙不好说……
但我的脖子和脑袋一定会生出嫌隙!
自己可太懂老朱家的皇帝了!
?张旗?未必会有成绩,可逢场作戏却有弦外之?。
在大明朝做事,得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
接下来的两日,朝堂与京城,风云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