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难道朕的孙子也私通起义叛军?
    次日的大朝会上,朱棣首先宣布了商税清征的辉煌战果:

    追缴偷漏税银和罚金,共计九十八万七千余两!

    并当众褒奖了襄王朱瞻墡“勇于任事,忠勤体国”的行为。

    随即,朱棣又雷厉风行地依据已查明的部分证据,主要是那本“处理过”的总账,以及锦衣卫、东厂掌握的其他线索,连续下发了数道圣旨。

    一批户部、刑部、地方州县涉案的中低层官吏全都被革职拿问;

    数个与漕帮勾结紧密的京城及地方豪商被抄家;

    江南几位涉嫌利用漕运走私的士绅代理人被严惩;

    甚至,连东宫属官中,一个与太子妃娘家有远亲关系,被查出收受“四海货栈”贿赂的詹事府官员……也被毫不留情地流放琼州。

    汉王和赵王外围的一些管事、门人,也因各种“其他罪名”:

    如强占民田、纵奴行凶等……一一被清理。

    朱棣的刀,快狠准。

    既展示了彻查的决心,还维持住了朝堂的平衡。

    甚至还未牵扯波及到帝国政治权力的核心。

    但又足以让各方势力肉痛不已且心惊胆战!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达成了帝王想要的完美结果。

    至于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朝廷清楚,百姓糊涂。

    阳谋就跟你摊开玩。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让朱瞻墡有些无奈。

    他更加觉得封建王朝,就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这套制度有一天得改!

    老子主要是想活。

    最后,朱棣正式颁旨:北伐期间,由太子朱高炽监国,襄王朱瞻墡协理政务,赐相应权柄。

    旨意一下,朝野目光,尽数聚焦于这位年仅十六岁,却如白日飞升一般蹿升的新贵亲王的身上。

    一散朝,朱瞻墡就回到了刚刚赐下、还尚显空旷的襄王府。

    朱瞻墡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亲信便送来了一个用火漆密封的竹筒。

    上面还刻着一个不起眼的水波纹。

    上面还写着云娘二字。

    是她?

    朱瞻墡屏退左右,拆开竹筒。

    信上的字迹依旧清秀,但内容却让他瞳孔微缩。

    “襄王殿下钧鉴……”

    “前番援手,妾身唐赛儿谨记。”

    “漕帮李横虽伤,然其背后之人,根深蒂固,非账册可见。”

    “殿下所查,不过冰山一角,真正掌控盐利、勾连朝野者,潜藏更深,或不在京,而在江南;”

    “或不在朝,而在……百官之侧。”

    “妾本蒲柳,无奈官府相逼,豪强盘剥,百姓无活路,方借教众之力,在江湖上谋一活路。”

    “妾身苟全性命,非敢有反叛之心。”

    “今见殿下能诛沈万金,敢查漕帮,或与寻常昏官不同。”

    “妾愿与殿下约:若殿下他日能主事一方或主政朝堂……”

    “在山东、两淮等地,愿意试行‘票盐’之法,使盐价平抑,小民得活,私贩自绝。”

    “则妾可说服麾下教众,不再与朝廷为敌,甚至愿意供殿下驱使。”

    “妾还可为殿下探听漕盐弊政之真正黑手。”

    “然此事千难万险,触怒者众,殿下敢否?”

    “为表诚意,附上一线索:天津卫漕帮近日有一批‘特殊’私盐欲走海路南运,接货者乃江南‘织造局’某太监之干儿。”

    “或可从此入手,顺藤摸瓜。”

    “妾在济南府静候,若殿下有意,三月之内,可遣一心腹,持此信物至‘听雨楼’寻一瞎眼老琴师。”

    “妾身三叩首,愿殿下顺心。”

    信末,画了一朵简笔莲花。

    白莲教!

    唐赛儿!

    卧槽!

    这个云娘竟然就是……

    历史上那位永乐年间著名的起义军首领!

    卧槽了!

    这要让皇爷爷知道了,我不得当天就被他老人家人道毁灭!

    朕的孙子也通反贼?

    朱瞻墡握着信纸,心潮起伏。

    这条线,危险至极。

    与白莲教牵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唐赛儿提供的线索,关于漕盐案真正保护伞的暗示,关于江南织造局太监的牵连,却又极具诱惑力。

    她提出的“票盐法”设想,自己知道。

    那个法子,虽然简陋,却直指盐政弊端核心。

    确实与自己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

    这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用得好,可伤敌;

    用不好,必反噬。

    【剩余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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