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墡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思考着下一步。
时间,不到三天。
人证几乎死绝,重要物证被劫。
对手的疯狂,都彰显出他们的根基深厚和手段狠辣。
常规的查案、追索,在眼下这近乎要用完的时间里……显得是那么的苍白且无力。
朱瞻墡沉思片刻,放下碗筷,便将目光,落在了系统的仓库里。
落在了那卷静静躺着的【燧发枪基础制造原理及工艺图解】上。
这才是……足以影响国运的神器!
那风险呢?
将这种超越时代的技术源头引向自身,必然会引来无穷的探究甚至猜忌。
但相比起立刻死去的绝境,这样的风险值得一试。
而且,现在的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就先续命一手!
争一争,这命数!
当然,自己也得准备好一套能让皇爷爷所能接受,至少是暂时不会去深究的合理说辞。
“殿下。”陈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还带着一丝急促,“宫里面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王公公,宣您晚上的时候入宫觐见!”
“知道了。”朱瞻墡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思绪暂且压下。
朱瞻墡从系统空间取出图解,以最快的速度在一张特制的皮纸上用工笔结合简明的图示,誊抄出燧发枪的核心结构原理。
还有击发机构的分解图。
以及最关键的材料要求和预期的性能优势。
他刻意模仿了一种略带生涩但逻辑清晰的技术笔记风格。
并且,还加入了一些对现有三眼火铳弊端的分析。
以及“受海外番人火器传闻启发”、“苦思冥想”、“偶得灵感”……等等之类的注解。
半个时辰后,朱瞻墡将誊抄好的图解小心卷起。
同时又与那本已经让人做过特殊处理的总账抄本一起,放入了一个不起眼的桐木盒中。
“给我拿几块糕点,我在路上吃。”
“是,殿下。”
武英殿内。
老太监王彦,眼观鼻,鼻观心。
而龙椅上正坐着也才吃完晚饭不久的朱棣。
朱棣见自家的乖孙来了,原本喜爱欣赏迫不及待的眼神,瞬间就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漠不悦的面孔!
这样的转变,有些刻意。
“孙儿朱瞻墡,叩见皇爷爷。”
朱瞻墡跪下行礼。
“起来。”朱棣微怒,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听说,你通州码头回来的人,半路上让人给宰了?”
“听说东西也丢了大半……”
“襄王,你给朕说说,你这是怎么办的差?”
朱瞻墡没有着急起身,依旧跪着,以额触地,
“是孙儿护卫不周,谋划不密,致使贼人得逞,人证损毁,物证流失。”
“孙儿有罪,请皇爷爷责罚。”
“责罚?”朱棣冷笑一声,“责罚你有用吗?人能活过来?还是账本能自己飞回来?”
“朕给了你金牌,给了你先斩后奏之权,不是让你去给对手送人头的!”
“孩子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你在清风观不是一枪一个?”
“怎么都到了京郊了,你还成了睁眼瞎?!”
“小子,爷爷看你还是太年轻!”
朱瞻墡能感觉到祖父的耐心是有的……
——但怎么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敲打自己?
但怎么这话听起来,更多是在敲打自己?
图样图森破?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伴君如伴虎!
爷爷啊,以为孙儿想吗?
我恨不得天天逍遥快活!
我这提着脑袋给您老人家干活。
不也是被逼的吗?
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皇爷爷请您息怒。”
朱瞻墡抬起头,目光坦然,迎向朱棣审视的目光,
“贼人行事狠辣迅捷,计划周密,绝非寻常匪类。”
“孙儿以为,这恰恰也说明了,孙儿所查之事,已经触及真正的要害。”
“令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行此灭绝人性之举。”
“白日朝会,孙儿受封,人证却已被灭口!”
“他们嚣张至此,可见其心已经恐惧至极!”
朱瞻墡又顿了顿,继续说道:
“孙儿自知有罪,不敢推诿。”
“可是,孙儿更知,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贼人虽猖獗,但也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