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兵部尚书方宾出列,他也是之前被朱瞻墡当殿质问得毫无面子的。
他本就怀恨在心,此时岂能不落井下石。
“皇孙所谓的新军和火器,都是来历不明,”
“之前朝廷对这些,更是闻所未闻,此乃大忌!”
“长此以往,陛下恐生肘腋之变!”
“臣亦附议!”户部右侍郎出列,“皇孙查税,不分青红皂白,致使京城多家诚信商户无端被扰,银钱被夺,长此以往,商路断绝,国库何来?——此乃杀鸡取卵,祸国殃民!”
陆陆续续不断有大臣出来进言状告:
“陛下,皇孙年幼,或为宵小蛊惑,然其行事实在骇人听闻。”
“臣请陛下明察,严惩教唆之徒,约束皇孙!”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
呼啦啦,又是一大片官员出列跪倒。
其中不乏御史言官、翰林大德。
这一次,阵容比上次反对奏疏时更加庞大。
不仅有权益受损的,也有被朱瞻墡手段吓到的,还有纯粹觉得朱瞻墡破坏了“规矩”的。
更有觉得朱瞻墡挑战了文官权威的。
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虽未直接出列,但他们嘴角噙着的笑,显然十分乐见此情此景。
太子朱高炽面色发白,嘴唇蠕动,却不知该如何为幼子辩解。
朱瞻基的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
他也忧心忡忡!
但却无可奈何。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
一下子,全部压在了独立于殿中的朱瞻墡的身上。
放眼望去,满朝皆死敌,朝野皆佞臣!
怎么?
我必须得死吗?
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