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漕运的灯火和来往货船的船影所笼罩。
“丰”字区,位于码头的偏僻角落。
泊位上的船只,也大多十分的老旧。
其中名为“漕安号”的双桅漕船,看起来更是毫不起眼。
它的船身,油漆斑驳。
它就静静地随着浑浊的河水起伏。
赵铁柱带着四十名精挑细选,换上粗布短打的关宁铁骑,悄无声息地散布在了“漕安号”的四周。
他们伪装成力夫、小贩、甚至醉汉,监视着每一个可疑的角落,每一个来往的行人。
才入夜,“漕安号”上如往常般亮起昏暗的灯火。
隐约间就能看到,船上面有人影晃动。
不久,一艘小舢板靠上船舷。
两个穿着体面、不像苦力的人影,在船上的人接应下迅速登船。
其中一个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个不小的皮匣。
赵铁柱眼神一凛,当即就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按照计划,若只是寻常往来,便继续暗中监视。
但其中有一人,他在登船的时候,腰间衣袍掀起的一角,露出了半块官府胥吏常见的腰牌。
“动手!”
赵铁柱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砰!砰!砰!”
三声火铳的爆鸣声响起。
铅弹射向了码头上几个关键的灯火点和瞭望点!
这是进攻的信号,也是制造混乱的开始。
打草惊蛇,敲山震虎。
霎时间,原本看似散漫的“力夫”和“醉汉”们,突然暴起!
他们行动迅捷,三人一组,直扑“漕安号”!
其中两人迅速解决掉了船头船尾打瞌睡的暗哨;
另一人则是猿猴般迅速攀上船舷。
“什么人?!”
“抄家伙!”
船上的反应比预想的要更快一些!
显然对方也早有戒备。
七八个手持分水刺、鬼头刀的彪形大汉从船舱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他们悍不畏死地迎了上来。
这些人眼神凶狠,一出手就带着江湖亡命徒的狠辣!
这绝非普通的家丁护院。
都是狠角色!
“结阵!速战速决!”赵铁柱低吼一声,手中的马刀划出一道寒光,格开劈来的鬼头刀,顺势一脚将对方踹入河中。
这一小队关宁铁骑立刻组成简单有效的战斗小组,彼此掩护。
三眼火铳也在近距离中,再次展现出恐怖的威力。
闷响声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亡命徒惨叫着倒下。
但敌人数量依旧不少,且他们熟悉船上的环境。
他们不断借助船舱、缆绳、货物的遮挡,攻势十分凶猛。
战斗瞬间进入到白热化,兵器的碰撞声不断发出。
怒吼声、惨叫声、落水声也响起一片。
赵铁柱带人猛攻主舱。
舱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里面一个账房模样的干瘦老头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堆账簿往火盆里扔。
他的旁边还站着之前那两个刚刚登船、面色惊惶无比的胥吏。
“留下账本!”
赵铁柱一个箭步上前,马刀拍飞火盆,顿时火星四溅。
一名关宁铁骑的兄弟,瞬间上前制服老头和两个胥吏。
“仔细搜!任何书本纸张,带字的东西,全部带走!”
赵铁柱厉声下令。
很快,士兵们从舱板的暗格、夹墙,甚至压舱的石缝里,搜出了不少的书信和账册。
甚至还有不少数额不小的银票!
其中一本,还是用油布和黄蜡封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一本厚册子,是从主梁上一个极其隐秘的窟窿里掏出来的。
“头儿,你看这个!”
士兵将厚册子递给赵铁柱道。
赵铁柱快速翻看几页,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时间、船号、盐引数量、交接人、分润数额……
——触目惊心!
其中还有几页,夹着些信笺残片。
其中一张抬头隐约可见“部堂大人钧鉴”的六个大字。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印鉴。
但内容提及“天津孝敬”和“京城打点”等字样。
“就是它!”
赵铁柱精神一振,将册子小心收好。
他虎目扫过那两名面如死灰的胥吏和瘫软的老账房,没好气道:
“全部带走!弟兄们,小心戒备,撤!”
就在赵铁柱他们押着人犯,带着缴获的东西准备下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