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豆子和狂妄居士的谋划,每一步都是陷阱!
    汉王朱高煦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反复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华贵的亲王常服,也掩不住他一身的暴戾之气。

    “老大家的小五,那个小畜生!他竟敢真接?什么东西!”

    “还敢要什么先斩后奏之权!”

    “老头子是老糊涂了吗?!”

    赵王朱高燧相对冷静地坐在一旁,手中还把玩着一枚玉珏。

    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

    “二哥,慎言。”

    “爹的心思,如今是越来越难猜了。”

    “他让那小畜生去收税,未必是真信了那套鬼话,或许……只是想借那小子的手,敲打敲打某些人,顺便看看这小畜生到底有多少斤两?”

    “敲打?我看老头子是昏了头!”朱高煦猛地停下,盯着老弟朱高燧,“那小畜生奏疏里说的,哪一条不是要我们的命?”

    “开海禁?我们在东南的那些船队怎么办?”

    “清查田亩?我们在各地的庄子、挂靠的田地怎么办?”

    “削藩?更是直接冲着我们来的!”

    “现在倒好,那小子拿着鸡毛当令箭,先从商税下手!”

    “沈万金那个蠢货……‘永乐盐行’的账目要是被掀开,你我的屁股还能干净得了?!”

    “二哥,沈万金不蠢。”朱高燧慢条斯理道:“他背后站着我们,站着户部的人,站着兵马司,账目也做得天衣无缝。”

    “明面上的账,查一百年也查不出毛病。”

    “真账本……除了他和他的心腹,没人知道在哪儿。”

    “那小畜生想动他,就得有证据。”

    “没有证据,他敢动你汉王府的人?”

    “狂妄!反了他了!”

    “哪怕从征税变成反腐,那也要讲证据。”

    “可爹给了那小子‘如朕亲临’的金牌!”朱高煦气得低吼急道:“那就是最大的尚方宝剑啊!那小子要是真来硬的怎么办?”

    “来硬的?”朱高燧冷笑一声,“沈万金养着的那批护院,是吃干饭的?还是五城兵马司我们的人是吃干饭的?”

    “——那都是咱的人!”

    “到时候‘恰好’路过,看到大明皇孙‘擅自’调动不明人马冲击合法商户,引发冲突……”

    “二哥,你说,是偷税漏税的罪过大,还是皇孙未经有司,擅动刀兵,扰乱京城秩序,甚至可能‘勾结边军、图谋不轨’的罪过大?”

    “二哥,脑子!要点脑子!”

    朱高煦眼睛一亮,不禁狂喜,凑到近前,拽住老三,兴奋道:“老三,你的意思是……”

    “让他查,让他闹。”朱高燧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最好让他闹大,闹到不可开交。”

    “沈万金那边,我给他递个话,硬扛着,账本绝不能交。”

    “再让兵马司的人‘及时’出现‘维持秩序’。”

    “只要冲突一起,伤了人,死了人……”

    “嘿嘿,到时候,就不是商税的问题咯。”

    “老头子再偏袒太子,也不好堵住这悠悠众口吧?”

    “到时候老大和他的好儿子,都得被拉下水!”

    朱高燧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一脸坏笑,“另外,我听说,那小子出宫后,没回府,直接就去了西苑的净军旧衙,还调了些锦衣卫里的生面孔,还有……”

    “还有一些来历不明,带着古怪火铳的骑手。”

    “你说,他哪来的人?”

    “会不会是老大暗中给的?”

    “这可是个把柄……”

    朱高煦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哈哈哈哈,好弟弟,老三你有本事呀!好!就这么办!”

    “你立刻去安排,务必让那小畜生,狠狠地栽跟头!”

    “最好,永远爬不起来!”

    “还得带着老大一起!”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