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朝文武皆求生,独我襄王一人求死!
    “胡言乱语!”

    “狂妄!狂妄至极!”

    文臣士大夫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样。

    一个个须发皆张,面色涨红。

    恨不得活撕了这个皇孙!

    这是在咒咱大明呀!

    更是在骂他们这群大明朝的文官都是奸臣!

    连内阁次辅杨荣,都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忍不住站出来呵斥道:

    “皇孙殿下,你这是在咒我大明国祚!”

    “陛下,皇孙狂悖至极!”

    朱瞻墡连一向好脾气的杨荣阁老都得罪了。

    群臣更是汹涌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就在这时,三朝元老的吏部尚书蹇义,直接老泪纵横地扑了出来,哭诉道:“陛下!老臣侍奉大明久矣,眼见我大明国势日隆,四海升平!”

    “皇孙此言,不仅否了永乐盛世,更是将太祖乃至陛下您毕生的功业,都踩在脚下了啊!”

    “盛世?”朱瞻墡闻言忽然笑了。

    这道笑声很轻,却带着一抹讥讽。

    他转过身来,直面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尚书,一字一句地反问道:

    “蹇尚书,您掌管天下官员铨选,那我且问您——”

    “去岁山东饥荒,朝廷拨粮三十万石,到灾民手中几何?”

    “沿途损耗、官吏漂没,又还剩多少?”

    蹇义一怔支支吾吾,“这……损耗,历来有之……”

    “答不出?那就由后学来告诉老尚书好了。”朱瞻墡声音陡然拔高,“答案是,十不存五——”

    “这还是在天子脚下!”

    “若在边远州县,三十万石粮食,能有一成落入饥民之口,便是青天大老爷显灵了!”

    “你胡说!”户部尚书夏原吉闻言,也站出来怒斥,“账目清楚,岂容皇孙信口雌黄?”

    “账目?”朱瞻墡目光如刀,直接刺向这位大明朝的管家夏原吉,冷声道:“夏尚书,您的账目,记的是仓库里的陈米霉谷,还是百姓碗中的糟糠野菜?”

    “您的账目,算得清河南一地,藩王占田几何?”

    “算得明白山西盐商,偷漏税银几何?”

    “又算得出东南海疆,走私贩货,岁入又该几何?!”

    一连串的诘问,使得夏原吉面色发白!

    夏原吉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还有你们——”朱瞻墡猛地指向都察院那帮御史老爷们,“风闻奏事,弹劾不休……可曾有一人,去田间地头看过,农户租税几成?”

    “可曾有一人,去卫所军营里问问,军户逃亡几许?”

    “可曾有一人,去市舶港口查查,海禁之下又有多少商船挂着倭寇旗……行走私之实?!”

    “你们弹劾的……”

    “——是得罪你们清流的‘贪官’!”

    “——是挡了你们门生故吏路的‘庸官’!”

    “——是没给你们送冰敬炭敬的‘酷吏’!”

    “至于真正吸食民脂民膏,蛀空我大明根基的藩王宗室、世家豪强、士绅胥吏,你们可曾碰过?”

    “住口!竖子安敢污蔑我等清流!”左都御史刘观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朱瞻墡。

    可又憋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们确实远离民间太久了!

    甚至都忘了当年的志向。

    “污蔑?”

    朱瞻墡冷笑一声,干脆直接放开了。

    横竖老子都是一死!

    大不了就把这天给捅破了!

    朱瞻墡上前一步,气势竟压倒了这位二品大员!

    “刘总宪,听闻你江西老家,良田千顷。”

    “不知,挂在你族侄、门生名下避税的……有多少?”

    “你刘家子侄,在地方为官为吏,借你名头圈占民田、把持讼狱的又有多少?”

    “需不需要我,一桩桩、一件件,在这文华殿上,当着皇爷爷的面,给您说清楚?!”

    “你……你……你……血口喷人!”刘观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全靠身后同僚扶住才未跌倒。

    他刚想驳斥,可在看到朱瞻墡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时,心里竟莫名地害怕起来!

    皇孙怎么会知道?

    又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朱瞻墡不再看向刘观,而是把目光环顾群臣。

    这一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十六岁的皇孙。

    而是一个手握利刃的孤臣!

    “你们口口声声说祖制不可变,祖宗之法不可违。”

    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之上,

    “那我问你们,太祖高皇帝定下卫所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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