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惊叹。
“好精彩的战斗!”
“小哥哥好厉害哦。”
“连无双鬼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张彦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
焰灵姬好奇地接过,解开细绳展开一看,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赫然是一门横练硬功秘法!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这是————?”
张彦指了指无双鬼离开的方向。
“给你的同伴。”
“无双鬼兄弟天赋异禀,筋骨之强乃我生平仅见。”
“但他空有宝山而不自知,仅凭本能锤炼,效率太低,且易留下暗伤。”
“这门横练之法虽非顶尖,但中正平和,最重根基打磨,配合他这身根骨,若能潜心修炼,假以时日,其防御力必能再上一个台阶,甚至————刀枪不入,水火难侵亦非虚言。”
这横练之法,正是他从明珠夫人那里得来的好东西之一。
焰灵姬收起帛书,看向张彦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
这个男人,出手倒是大方,而且似乎很看重无双鬼的潜力。
她笑着应承下来。
“行,我会给他的。”
“跟我来吧。”
张彦转身,带着焰灵姬穿过回廊,走向郡守府后院的内宅局域,推开一间早已收拾干净的厢房门。
“这是你的卧房,看看可还合意?”
“缺什么就说。”
房间宽明亮,布置简洁雅致,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
焰灵姬扫了一眼,目光很自然地落在隔壁那间紧闭的房门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问道。
“那————隔壁这间是谁的卧房呀?”
张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
“咳咳——那是本官的卧房。”
焰灵姬故意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凑近一步,带着捉狭的笑意,吐气如兰。
“把我安排在小哥哥的卧房隔壁——小哥哥你,是不是有点不怀好意呀?”
张彦定了定神,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岔开话题。
“休得胡言!此地乃郡守府衙,需得庄重!”
他提高声音唤道不远处的侍女。
一直侍立在远处的侍女连忙小跑过来。
“大人。”
“这位姑娘日后便住此间。”
“你且在此听候吩咐,她需要什么,你去办便是。”
“是,大人。”
焰灵姬看着张彦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红唇微抿,似笑非笑,倒也不再追问。
张彦安排好,便转身离开,重新回到了前面的大堂。
大堂内恢复了安静。
张彦坐在主位,重新拿起李由留下的那份关于叶、邓、申三家的详细卷宗,一页页仔细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叶氏,以粮行起家,如今拢断宛城乃至南阳五成粮食交易,操控粮价,低买高卖是家常便饭。
更触目的是其土地兼并手段:放印子钱,利滚利,逼得小农破产,再以极低价格买走其赖以为生的田地。
卷宗里记载着好几起因叶氏逼债而家破人亡的惨案,最后都被以“借贷纠纷”或“自愿买卖”为由草草结案,苦主无处申冤。
邓氏,掌控铁矿。
卷宗里提到其冶铁工坊使用大量工奴,境遇极其悲惨,累死、病死、工伤致死时有发生,尸体往往随意掩埋甚至抛入山中喂狼。
其私兵更是横行乡里,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甚至有疑似劫掠过往商旅的指控,但都因“证据不足”或苦主“销声匿迹”而不了了之。
申氏,盘踞水路。
利用对码头的控制,收取高额泊费和抽成。
其掌控的行会更是拢断了宛城所有大宗货物的搬运,定价高昂,稍有不满便纠集打手闹事。
卷宗中还记载了几起与其他船帮争夺水道引发的械斗,造成多人死伤,最后竟也被调解掉了。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这三家早已不是普通的商贾,而是盘踞在南阳郡肌体上的毒瘤,靠着盘剥、
掠夺和血腥手段积累起滔天财富和势力,并且用金钱和暴力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保护网,连郡府的律法都难以触及。
李由那句“其行事周密”的评价,此刻看来充满了讽刺。
不是没有罪行,而是罪行都被这张网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