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深厚——尾大不掉——”
这三家,必须除掉!
否则,他这郡守就是个空架子!
南阳永远无法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
但怎么除?
何时除?
牵一发而动全身。
南阳的官场、驻军又会被牵扯进多少?
他陷入了深沉的思索,全身心都投入到如何破局的推演之中,浑然未觉一道倩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堂门口。
焰灵姬斜倚在门框上,看着案几后那个眉头紧锁的张彦。
这专注的眼神。
这与之前在翡翠山庄、在新郑街头、甚至刚才在演武场上那个张彦截然不同。
“认真起来的小哥哥——倒是别有一番魅力呢————
,焰灵姬心中暗忖,一丝恶作剧的念头悄然升起。
谁让他之前在翡翠山庄和刚才在卧房门口,都那么欺负自己?
不捉弄他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她屏住呼吸,足尖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悄无声息地滑入大堂,绕到张彦身后。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纤细白淅的手指,带着一丝调皮,朝着张彦的耳垂,飞快地弹了过去!
就在那带着微风的手指即将触及耳垂的刹那。
沉溺干思绪中的张彦,身体的本能反应远超大脑!
“恩?
”
他头也没回,左手快如闪电般从案几下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扣住了那只偷袭而来的手腕!
一股温热的触感入手。
焰灵姬脸上的恶作剧笑容瞬间僵住!
张彦缓缓抬起头,从卷宗上移开,侧过脸,看向被自己抓住手腕、一脸错愕的焰灵姬。
焰灵姬手腕被张彦温热的手掌握住,那瞬间的反应速度让她着实吃了一惊,随即嘴角一撇,带着点被抓包的娇蛮,另一只手轻轻去拍张彦的手背。
“哎呀!不好玩!不玩了!快放开!”
张彦看清是她,眼中的警剔瞬间散去,无奈地笑了笑,松开了手,语气带着点被打扰思绪的无奈。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焰灵姬揉着自己被握出淡淡红痕的手腕,眼神瞟向桌上摊开的卷宗。
“就在你刚刚””
“那么认真看这些破竹片子的时候呀。”
“跟个木头似的。”
她说着,凑近桌案,好奇地低头看向那些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的帛书。
只看了几行,那些关于土地、商铺、赋税、人丁的字眼就让她头昏脑胀,索性移开目光,撇了撇嘴。
“无聊死了,看得人头大。”
张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
自己苦思如何破局,或许真是当局者迷?
眼前这个行事随心、思维跳脱的女子,未必不能提供一个意外的视角。
张彦将卷宗往旁边推了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焰灵姬。
“那好,问你个问题。”
“假如,有三个地方上的豪强,仗着有钱有势,巧取豪夺,害得很多人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但是,他们做事手脚干净,表面上都符合律法程序,让官府抓不到把柄来惩罚他们。”
“你觉得,该怎么办?”
焰灵姬几乎想都没想,语气理所当然。
“杀了不就好了?”
“简单,省事。”
张彦没有被她的直接惊到,反而顺着追问。
“杀了?”
“杀他们确实容易。”
“但杀了之后呢?他们盘踞此地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掌控着粮食、铁器、水路这些命脉。”
“他们一死,这些东西立刻就会乱套,整个南阳郡可能陷入混乱,甚至引起更大范围的动荡。”
“这代价,你觉得值么?”
焰灵姬歪了歪头,红唇微启,发出一声轻嗤。
“呵,动荡就动荡呗。”
“动荡了,正好让你这个郡守大人去收拾去掌握啊。”
“总比你现在这样,明明是个郡守,却被几个地头蛇架空,空顶着个名头,什么也做不成要强吧?”
她眼波流转,带着点戏谑看着张彦。
“小哥哥,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自己收拾不了动荡后的局面?”
怕?
张彦心中壑然开朗!
焰灵姬的话打开了他思维的迷雾。
对啊!
自己顾虑重重,不就是担心南阳的稳定吗?
可南阳的稳定,是创建在这三家豪强吸食民脂民膏的基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