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让利三百金,没问题。就按叶兄说的办!三家同进同退!”
叶承宗满意地捋了捋短须。
“好!那便如此说定。”
“等新郡守到由我亲自去郡守府请。”
“若他张彦识相,收了礼,大家相安无事。”
“若他贪得无厌,或者想拿我们开刀立威————”
“那就别怪我们三家,让他知道知道,这南阳郡的水,究竟有多深!”
三只茶杯在无声中轻轻一碰,达成了暂时的攻守同盟。
雅间内,只剩下各自心中更深的盘算。
三日后。
通往宛城的官道上,烟尘渐起。
一支黑色的队伍,踏着整齐划一有力的步伐,出现在地平在线。
队伍最前方。
张彦身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战马上,显得格外英挺。
他身后,是六百名馀人身披厚重黑甲、背负强弩、腰挎战刀的黑甲陷阵营士卒。
他们沉默行进,只有甲叶摩擦的铿锵声和整齐的脚步声震得道路两旁的尘土簌簌落下。
当这支散发着浓烈杀伐气息的队伍抵达宛城高大的城门时,早已得到消息的城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胆大的百姓。
看着马背上的将军,再看看他身后那些眼神锐利的士兵,人群中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这就是新来的郡守大人?好年轻啊!”
“嘶——这些兵——看着就吓人!比韩奎将军手下的郡兵还凶!”
“听说这位张大人是姬大将军的人,年纪轻轻就当了右司马,厉害啊!”
“不知是好是坏——只求别再加税就好——”
“看那甲胄,怕不是王都来的精锐吧?”
各种目光一敬畏、好奇、担忧、麻木—一交织着落在张彦和他身后的黑甲军身上。
张彦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城头“宛城”二字和略显陈旧的城墙,心中默念。
“秦国东出函谷,横扫六合————还有好几年时间。”
“这几年,南阳,就是我张彦的根基!”
队伍缓缓入城。
张彦勒住白马,对紧随其后的千夫长赵轩沉声道。
“赵轩,带兄弟们去军营驻扎,安顿下来,严明军纪,不得扰民。”
赵轩抱拳领命,声音洪亮。
“诺!大人放心!”
张彦又点了三十名眼神最为锐利,体格最为健硕的黑甲士兵。
“你们三十人,随我入府,暂充亲卫。”
三十人齐声应喝,令周围围观的百姓心头又是一凛。
“诺!”
张彦这才带着这三十名亲卫,以及骑马跟在后面的老仆张伯和侍妾小青,在一城百姓的注视下,朝着城中心气派的郡守府行去。
郡守府邸坐落在宛城中央最宽阔的大街上,朱漆大门,门前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确有一郡中枢的威严气象。
张彦策马来到府门前,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兵。
他抬头看着门楣上“郡守府”三个鎏金大字,前世今生,平民草根,如今也算是站在了这一郡权力之巅。
一个念头无比清淅地闪过脑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就在这时,郡守府的大门从内打开。
两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左边一人,身材高大魁悟,面容刚毅,甚至带着几分凶悍之气,身着武将袍服,腰佩长刀,正是南阳郡尉韩奎。
右边一人,身形清瘦,面容严肃,一丝不苟,穿着文官服饰,正是南阳郡丞李由。
两人显然早已等侯多时。
看到下马的张彦,韩奎和李由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诧异一张彦的年轻远超他们的预想。
两人迅速收敛神色,上前几步,同时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语气躬敬中带着客套。
“下官郡尉韩奎,恭迎张郡守!”
“下官郡丞李由,恭迎张郡守!”
张彦目光在两人脸上快速扫过。
韩奎的刚愎与军人傲气几乎写在脸上,李由的刻板严谨也一目了然。
没有想象中的叼难或倨傲,但也绝无半分热络。
这种不卑不亢、公事公办的态度,恰恰是最难对付的。
张彦心中暗忖。
“果然,都是老狐狸,比当场甩脸子麻烦多了。”
他面上露出温和笑容,虚扶一把,话语客气,却也点明了自己才是主官的身份。
“二位大人不必多礼。”
“张彦初来乍到,日后南阳政务军务,还需仰仗二位鼎力相助。”
李由立刻回应,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