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大人言重了,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韩奎也抱拳道。
“郡守但有军令,韩奎自当遵从!”
张彦点点头,目光转向李由。
“甚好。”
“李郡丞,南阳乃大郡,钱粮乃根本。”
“明日辰时,请郡丞携带南阳府库钱粮册簿,来府中详述一番。”
“本官初任,需心中有数。”
李由应道。
“下官遵命!”
张彦对韩奎道。
“韩郡尉,营中军务繁杂,你也先去忙吧。”
“待本官熟悉府中事务,再与你详谈军备防务。”
韩奎也不废话,干脆利落地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末将告退!”
李由也再次躬身。
“下官也先行告退,明日准时前来。”
张彦颔首。
“有劳。”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张彦脸上的笑容淡去。
张彦转身,带着三十名亲卫、张伯和小青,踏入了这像征着南阳郡最高权力的府邸。
郡守府内部空间极大,雕梁画栋,庭院深深。
但正如预料的那样,除了基础的家具和几个留守的老弱杂役,整个府邸显得空空荡荡,缺乏人气。
张彦对亲卫下令。
“你们三十人。”
“立刻接管府邸防卫。正门、后门、库房、书房、内院各门,皆需双岗轮值。”
“其馀人等,巡视府内各处,确保无死角。”
“府库钥匙,暂由队长保管,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三十名亲卫齐声应命。
“诺!”
队长迅速分派任务,黑甲士兵们立刻各司其职,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充斥了原本有些暮气的府邸。
张彦看向老仆。
“张伯。”
“你明日负责去寻牙行,挑选一批可靠、手脚干净的杂役,负责府内洒扫、
搬运、厨房等粗使活计。”
“记住,身家要清白的本地人优先,但也需仔细甄别,宁缺毋滥。”
张伯躬身应道。
“是,家主。”
张彦又看向侍妾。
“小青。”
“你负责挑选一批灵俐、懂规矩的侍女,负责内院和书房的洒扫、伺奉。”
“同样,身家要清白的本地人优先。”
张彦吩咐完小青,便不再多言,挥挥手让二人各自去忙。
偌大的郡守府,只剩下黑甲亲卫巡逻时甲叶摩擦的铿锵声。
次日辰时。
郡丞李由准时出现在郡守府大堂外,一身深青色官袍,手里捧着几卷厚厚的帛书册簿。
“下官李由,奉郡守大人钧令,呈报南阳府库钱粮册簿。”
一名亲卫验过身份后,将他引入堂中。
张彦已端坐于主位,案几上只放着一杯清茶,放下茶盏,目光投向李由。
“李郡丞,请坐。”
“钱粮乃郡政之基,今日便从这府库册簿开始吧。”
李由一丝不苟地行礼,在张彦下首的矮几后跪坐,将怀中的册簿一一摊开。
“是,大人。”
李由的声音平直,毫无起伏。
“南阳府库现存钱金,计一万三千二百八十一金,铜钱七万三千二百铢。”
“粮秣,仓禀现存粟米,合计九万三千一百五十石;麦四万七千八百石;豆菽一万五千六百石;其馀杂粮一万二千石。
张彦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南阳郡守军,连同郡兵、县卒、关隘戍卒有多少?存粮可支应全军几日?
”
李由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对这些数字烂熟于心。
“回大人,南阳郡守军在册应有两万一千员额。”
“然连年征调、逃亡、病殁,目前实额一万八千九百七十三人。”
“府库现存粮秣,以每人日食六升计,不加损耗,可支应全军恰好一年之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南阳地力尚可,稻麦轮作,一年两熟。”
“去岁至今,风调雨顺,各地上报田亩增产,若无大灾,今岁秋粮入库后,府库存粮当更为宽裕。”
张彦微微颔首,对这个数字和精确性并不意外。
李由此人,刻板归刻板,业务能力还算扎实。
他话锋一转。
“粮赋乃郡国根本,本官闻听,宛城之中,叶、邓、申三家,所控田亩、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