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女被他这副精打细算的模样逗笑了,没好气地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哼,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把我紫兰轩当你的钱袋子了?让我替你冲锋陷阵,替你赚钱养兵?”
张彦理直气壮,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贴近自己,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我的不就是你的?”
“这哪是卖命,这是为咱们的家业添砖加瓦。”
“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紫女面上飞霞更甚,带着几分羞恼地反驳,伸手去推他。
“谁跟你是一家人!”
张彦却捉住她的手,两人象孩子般在并不算宽敞的卧房里追逐笑闹起来,带倒了旁边的软垫。
最终,张彦仗着力气,一把将鬓发微乱的紫女重新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闹够了,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旖旋而安静。
张彦低头,鼻尖蹭过紫女的颈窝。
“娘子————夜已深了。”
他的手指灵巧地滑向她腰间繁复的衣带结扣。
“为夫替你宽衣。”
紫女没有抗拒,离别在即,心中的不舍与情动交织,让她也抛开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她微微仰起脸,闭上眼,默许了他的动作。
幔帐无声地垂落,掩去一室春光。
衣衫委地,细碎的声音在幽静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云收雨歇。
张彦搂着怀中温软的身体,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紫色的长发,语气带着事后的慵懒。
“记住,在新郑,若有任何危险,任何你或紫兰轩无法应对的变故,立刻派人持我的令牌,用最快的渠道通知南阳。”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赶回来。”
紫女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声应道。
“恩,知道了。”
两人相拥着,低声细语,谈论着韩国的朝堂风云,夜幕下的暗流涌动。
张彦心里明镜似的,清楚紫女与卫庄扎根新郑经营紫兰轩,背后必然有着庞大而艰难的目标改变这个积重难返的韩国。
他心底其实并不看好这种近乎理想主义的抗争,那是一条布满荆棘,希望缈茫的路。
然而,看着紫女在谈及某些构想时眼中闪过的执着。
他心中涌起的,是深深的佩服。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勇气本身,就足以令人动容。
他并未点破,只是更紧地拥着她,给予无声的支持。
张彦吻了吻她的额头。
“天色不早了,睡吧。”
“让为夫再好好抱着你睡一晚。”
紫女在他怀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低低地“恩”了一声,疲惫与安心感同时袭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当张彦再次睁开眼时,窗纸已透进蒙蒙天光。
身边的位置空了,带着馀温。
紫女已经起身,穿戴整齐,甚至梳好了她的精致发髻,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画着眉眼。
看到张彦醒来,紫女放下眉笔,起身走了过来。
——
她如同最寻常的妻子一般,亲自伺候张彦更衣。
为他系好衣带,抚平锦袍上细微的褶皱,动作轻柔而专注。
她为他整理好最后一处衣襟,抬起头,充满了关切。
“路上小心。”
“南阳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要懂得审时度势,刚柔并济。”
张彦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指的微凉。
“放心吧。”
“南阳虽险,却也非龙潭虎穴。”
他没有直接去禁军营地,而是先回到城北的宅邸。
老仆张伯和侍妾小青早已收拾好简单的行装等侯。
张伯背着一个半旧的包袱,小青则拎着一个小巧的藤箱。
两人见到张彦,躬敬行礼。
“家主。”
张彦没有多言,翻身上马。
“走吧。”
张伯和小青也各自骑上准备好的驽马。
三人穿过清晨渐渐苏醒的街道,向着禁军营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