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则停下了拨弦的手指,小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
“哥哥!”
张彦对卫庄点头致意,然后径直走向紫女。
在紫女含着笑意的注视下,他将手中的紫色花朵,轻轻递给紫女。
紫女伸出白淅的手指,将花拈起,轻轻嗅了嗅那若有似无的淡雅香气“还不错!”
然后转身,极其自然地将它插入了小花瓶里。
瓶里已有几枝形态各异的花草,这朵小小的紫花融入其中,毫不突兀。
张彦很自然地走到紫女身边的软垫上坐下。
紫女为他斟上一杯温热的清茶。
弄玉见张彦坐好,重新调整了坐姿,深吸一口气,手指再次落在琴弦上。
这一次。
她的神情更加专注,琴音也变得更加流畅而富有感情。
清泉般的琴声再次充盈雅间,时而如清风拂柳,时而如珠玉落盘,技艺确实越发精湛。
卫庄依旧望着窗外。
紫女则闭目倾听,嘴角噙着一抹欣慰的笑意。
张彦也静下心来,一边品着紫女亲手泡的茶,一边欣赏着弄玉的琴艺,这片刻的宁静,仿佛洗去了往日的些许疲惫。
一曲终了,馀音袅袅,绕梁不绝。
弄玉的小脸上因为投入而泛起淡淡的红晕,迫不及待地从琴台后站起身,像只欢快的小鸟儿,噔噔噔几步就跑到张彦面前,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充满了小姑娘的期待。
“哥哥...
张彦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侧头看向身边的紫女。
紫女也正看着他,见他看过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以袖掩口,发出低低的笑声,眼神里满是温柔。
张彦回过头,伸出手,带着几分宠溺地揉了揉弄玉柔顺的头发,语气真诚。
“弹得真好。”
“技法愈发纯熟,意境也更胜从前。”
“假以时日,我们弄玉的琴艺,怕是真的能与旷修那样的大家相提并论了。”
弄玉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害羞,一半是对于这个过于夸张的赞美感到不好意思。
“哥哥!”
她猛地一跺脚,小嘴撅得老高,故意把头往旁边一扭,气鼓鼓地说。
“哥哥就知道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那娇憨的模样,惹得紫女的笑声更大了几分,连窗边的卫庄,嘴角似乎也极其轻微地笑了一声。
张彦笑着安抚气鼓鼓的弄玉。
“好妹妹,哥哥错了,我们弄玉将来定是琴动七国的大家。”
“待我从南阳回来,定给你寻架更好的琴赔罪。”
弄玉这才转嗔为喜,大眼睛弯成月牙。
“那说定了!”
张彦笑意更深,转而看向紫女,神色认真起来,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放在紫女面前的案几上。
锦囊口松脱,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光芒,码放整齐的黄金在灯火下闪耀。
紫女眼神微凝,抬头看张彦,眼中带着询问。
“这是?”
张彦声音平稳。
“三千金。”
“这可是我全部的身家了。”
紫女眉头微蹙。
“全部身家?你要做什么?”
张彦道:“粮草。”
“烦请娘子帮我留意,尽全力秘密收购,囤积至少可供一千人半年之用的粮草。”
“地点——我会在南阳选好地方,再通知你运过去。”
紫女看着眼前这笔巨款,眼底掠过一丝惊愕。
三千金,这几乎抵得上紫兰轩半年的利润。
弄玉在一旁看得咋舌,脱口而出。
“哥哥,这么多金子!”
“你就不怕紫女姐都给你贪污了呀?”
张彦闻言,目光灼灼地盯着紫女,带着点痞气。
“那我可就赖上你紫女姐了,吃她的,住她的,后半辈子都耗在这紫兰轩,让她养我一辈子。”
紫女被他那目光看得心头一跳,脸上却佯作薄怒,飞了他一个眼刀。
“油嘴滑舌!”
终究没反驳他对自己的称呼。
“粮草?”
“数目可不小,新郑乃至韩国市面,未必能一次凑齐,价格也必被哄抬。”
张彦浑不在意。
“尽力而为便是。”
“分批采买也无妨,只需稳妥。”
“购得的粮草,暂时存放于你在新郑的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