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自然将话题引向军事,言语间对王翦治军之严,函谷关布防之精妙大加赞赏。
他本就是禁军副统领,谈起军事并非门外汉,加之刻意迎合,马屁拍得既不着痕迹又恰到好处。
张彦再次举杯,语气真诚。
“————将军坐镇此天下雄关,扼守秦之咽喉,令关东六国望而却步,实乃国之柱石!”
“外臣虽在韩国,亦久闻将军练兵如神,统兵有方。”
王翦端着酒樽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通过酒水看向张彦,没有因为这番露骨的奉承而露出丝毫得意之色,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表情。
“张副使过誉了。”
“老夫不过一守关之将,恪尽职守而已。”
“天下大势,分合有数,非一人之力可扭转。”
“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未虑胜,先虑败。”
王翦放下酒樽。
“为将者,当持重。”
“若他日真有王命,老夫也不过是尽人臣本分,为大王,为大秦,效死力罢了。”
“胜败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张彦心中暗凛:不愧是王剪!
这份对政治分寸的精准把握,这份功成身退的智慧,确实担得起名将二字。
自己的试探和奉承,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
“将军虚怀若谷,持重老成,实乃为将者楷模!张彦受教!”
王翦不置可否地“恩”了一声,似乎对这种恭维已经习以为常,话锋一转。
“张副使远来是客,在函谷关内,除军营重地、关防机要之处,其馀地方,副使可自由行走观览,无需向老夫报备。”
“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吩咐蒙恬或府中管事。”
张彦闻言,立刻放下酒樽,对着王剪拱手。
“将军厚待,外臣铭感五内!”
咸阳传来的消息在蒙恬脑海中闪过,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张彦腰间的长剑。
“将军,张副使在秦王面前,与盖聂先生战了个旗鼓相当!”
“盖聂先生何等人物?那可是大王的剑术老师!”
“张副使这般年轻,就有如此武艺,实在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