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署令立刻顾左右而言他,神色间难掩紧张,要么推说相邦日理万机,国事繁冗,日程难定。”
“要么就扯到咸阳风物,询问我等在馆驿是否习惯。”
“分明是在刻意拖延,避而不谈。”
“看情形,若吕不韦自己不松口,我等便是等到地老天荒,也休想踏入相府一步。”
张彦并无太多意外。
“意料之中。”
“吕不韦这是在熬鹰,磨我们的性子,等着我们沉不住气,他好待价而沽。”
张良点头,看向张彦。
“张兄这边如何?白日里可有发现?”
张彦神色严肃起来。
“发现不小。”
“馆驿四周,街角巷尾,多了不少眼睛。”
“我今日出门,也是费了些手脚才甩开尾巴。”
张良眼神一凛。
“咸阳毕竟是罗网根基之地。”
“张兄外出是?”
张彦倒也没有隐瞒。
“去还个人情,也探探路。”
“记得宜阳边关外,农家陈胜、吴旷二位壮士的援手之恩吗?”
“他们临别前曾告知咸阳城东有间客栈可寻。”
“我今日便是去那里,拜会了陈胜与吴旷兄弟,当面致谢。”
张良有些意外,随即了然。
“哦?”
“农家势力庞大,在秦国虽受压制,但根基深厚。”
“能与其内核弟子搭上线,确是一步好棋。”
“他们态度如何?”
张彦回答道。
“颇为友善。”
“陈胜性子直率豪爽,吴旷则心思缜密。”
“我与陈胜还切磋了几招,点到为止。”
“他们对罗网同样深恶痛绝,言语间对秦国苛法也多有不满。”
“这条线,对我们日后在咸阳行事,或许有所助益。”
他刻意隐去了田光在场的内核信息。
张良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农家————素有大志。”
“其势力扎根大泽山,弟子遍布齐楚之地,尤擅农桑、百工,更兼修地泽阵法,门中高手如云,六堂各有所长。”
“他们此刻有高层弟子现身咸阳,恐怕所图非小。”
“张兄能与陈胜、吴旷这等骨干交好,确是机缘。”
“此二人乃田光亲传,分量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