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弟所言,正是老陈的想法。”
吴旷则微微皱眉,似乎在分析张彦话语中的真实性与目的。
厅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啪声。
片刻后,田光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张兄弟心系黎民,志存高远,令人钦佩。”
“这天下大势,沉疴积弊,非一日之寒,亦非一人之力可挽。”
“农家秉承神农祖师遗志,所求者,不过是让天下百姓能有一口饱饭吃,有一方安稳地耕种,不受暴政苛法之苦。”
“前路漫漫,吾辈尚需抵砺前行。”
他没有明确表态,但话语中蕴含的理念与张彦的“控诉”隐隐相合。
张彦也适时住口,不再深入,知道初次见面,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
又闲聊了几句路途见闻和咸阳局势后。
张彦估摸着时间不早,担心馆驿那边生变,便起身告辞。
“侠魁,陈胜兄,吴旷兄,今日得见,畅叙甚欢。”
“然张彦职责在身,需得返回馆驿,以免秦国官吏察觉,横生枝节。”
“他日若有机缘,再向侠魁和二位兄弟讨教。”
田光也起身相送。
“张兄弟身负重任,自当以国事为重。”
“此地隐秘,张兄弟日后若有所需或需传递消息,可循今日之法前来。”
“路上多加小心,提防罗网耳目。”
张彦再次抱拳,在阿七的引领下,悄然离开了地窖。
“多谢侠魁,诸位留步。”
木门在张彦身后合拢。
议事厅里短暂的寂静被陈胜打破他摸着下巴,看向田光“老师,张兄弟刚才那番话,听着真他娘的解气!”
“秦法就是狗屁,罗网更是该杀!”
“我看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田光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转向一旁沉思的吴旷。
“旷儿,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