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
于是在秦国使者的引领下,韩国使团穿过宏伟的城门洞。
咸阳城内的景象更是令人震撼。
街道之宽阔远超想象,地面以巨大的石板铺就,平整坚实。
两侧屋舍虽不如新郑那般精致华美,却异常整齐划一。
行人如织,商贩叫卖,但秩序井然,鲜见喧哗拥挤。
身着黑色军服,手持长戈的秦军巡城士卒小队随处可见,目光扫视着街道。
馆驿位于咸阳城西侧,是一处占地不小的院落,围墙高耸,内有数栋独立的房舍。
虽然陈设简朴,但干净整洁,防卫森严,大门内外皆有秦兵守卫。
显然这是秦国专门用于接待他国使节的地方。
使者将众人安顿好后,对张开地拱手道。
“相国大人一路劳顿,请在此好生歇息。”
“相邦大人国事繁忙,接见日期,典客署会另行通知。”
“在此期间,请使团在馆驿内静候,勿要随意走动,以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使者语气躬敬,但话中的限制意味清淅可闻。
“馆驿之内一应所需,可告知驿丞。”
“馆驿之外,自有我大秦卫尉军维持秩序,护卫使团安全。”
使者交代完毕,便告辞离去。
馆驿正厅内,只剩下张开地、张良、张彦三人。
气氛有些沉闷。
张开地捋着胡须,眉头微锁。
“秦王尚未亲政,政令皆出于吕不韦。”
“我等此番能否达成使命,关键便在吕不韦一人。”
“只是————这等待接见,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看向张良和张彦。
“张统领,子房,依你们之见。”
“我等是否该先行拜访典客署官员,或是其他可能说得上话之人?总好过在此枯等。
“”
张良沉吟片刻道。
“祖父,典客署主管邦交礼仪,权责有限,最终决策权仍在吕不韦手中。”
“贸然拜访其他官员,恐有结交外臣、意图不轨之嫌,反而授人以柄。”
“吕不韦心思深沉,此时派人探听,未必能探听到真实意图,还可能引起其猜忌。”
他话锋一转。
“不过,以孙儿之见,典客署负责具体接待事宜,我等虽不必刻意结交署中高官。”
“但按常理,使团抵达后,递送国书,表达觐见诚意,并询问大致流程,应是应有之义。”
“此举可显我韩之礼仪,亦可稍作试探,看那吕不韦是否有意拖延。”
张彦就差在旁边说:俺也一样了!
张开地点点头。
“子房所言有理。”
“既如此,老夫便以递交国书副本,询问觐见仪程为由,前往典客署一趟。”
“子房,你随我同去。”
“你心思缜密,或能察言观色,有所收获。”
他看向张彦。
“张统领,馆驿及辎重护卫,就全权交由你了。”
“务必小心在意,罗网无孔不入。
”7
张彦抱拳领命。
“相国放心,卑职明白。”
“馆驿内外,有我陷阵营弟兄在,定保无虞。”
张开地与张良稍作整理,便在两名随从陪同下,由驿丞指引着前往典客署。
馆驿内顿时安静下来。
张彦走出正厅,来到院中。
百名陷阵营士卒已在指挥下,有序地布防在几处关键位置,尤其是存放国礼的库房四周,更是戒备森严。
张彦仔细巡查了一遍岗哨,交代了几句,确保万无一失。
站在院中。
张彦的目光扫过馆驿高高的围墙,阳光斜照,在围墙外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看似随意地踱步,眼角馀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在街角一个卖陶器的小摊贩,似乎对馆驿大门过于关注。
斜对面一处茶肆二楼临窗的位置,一个身影在帘后若隐若现...
监视的目光从几个方向若有若无地缠绕过来。
张彦心中暗笑。
“罗网————”
黑白玄翦虽暂时退走,但这张网显然并未放松对使团的窥探。
他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转身走回自己暂住的厢房。
关上房门,隔绝了监视的视线。
张彦顿时想起了宜阳边关外,农家陈胜、吴旷离别时留下的那句话。
“咸阳城东有间客栈”,若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