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的乱源,动摇他苦心经营的局面。”
他看向张彦,目光清澈而坚定。
“故,以良之见,此去咸阳,使团唯有一途:示强!”
“示韩有玉石俱焚之志,存亡续绝之念!”
“让吕不韦看到吞韩之利,远小于其可能引发的动荡之害。”
“只要我使团姿态够硬,让他觉得此时灭韩得不偿失,韩国便暂时可安。”
“此乃存亡齿寒之策!”
张良的分析条理清淅,直指秦国权力内核的微妙平衡。
张彦心头的些许阴霾被这番话驱散了不少,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存亡齿寒————子房高见。”
“听君一席话,我心安了不少。”
“子房,就怕韩国庙堂....
”
张良顿时想到韩国的权臣当道,叹了口气。
“张兄一针见血。”
队伍继续前行。
函谷关那扼守峡谷雄踞山脊的庞大黑影,在视野中一点点变得清淅。
关墙高耸入云,巨大的“秦”字旌旗在强劲的关隘风中猎猎狂舞。
垛口后面,无数黑甲秦兵的身影,弩箭的寒光在墙头若隐若现,散发着肃杀之气。
李翰的三百精骑和陷阵营五百步卒早已奉命在关外数里处停下扎营。
此刻护卫着使团内核车驾抵达关前的,只有张开地的仪仗、装载礼物的辎重车,以及张彦麾下仅剩的一百名黑甲陷阵营士卒。
城门紧闭。
城楼上,一员面容刚毅的秦将按剑而立,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光泽。
他正是函谷关守将王剪,自光扫过关下这支小小的队伍,最后停留在单骑出阵的张彦身上。
王翦的声音洪亮沉浑,穿透关前的风。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张彦一夹马腹,白马向前踏出几步。
他勒住缰绳,昂首向城上抱拳,声音清朗,同样穿透风声。
“大韩使节团,奉王命入秦觐见秦王!”
“外臣,韩国禁军副统领,张彦!护送使节张开地大人至此!”
“请开关放行!”
王翦的目光在张彦腰间那柄样式古朴的长剑上一掠而过,随即落在他身后那百名黑甲卫士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使节入秦,自无不可。
“,“然,函谷重地,非尔等私兵可入!”
“所有护卫甲士,即刻退回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