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天衍五层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文本,不是符文,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图案。象是一片片龙鳞,又象是一片片树叶,层层叠叠地排列着,每一片都蕴含着某种他尚未领悟的法则。

    他能感觉到它。他甚至能用手“触摸”到它。但每当他试图突破它的时候,那些龙鳞般的纹路就会同时亮起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墙,将他的神识弹回来。

    一次又一次。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一年,他什么都不做。不查找九曲灵参的消息,不打听七霞莲的下落,不炼制丹药,不修炼剑法。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部用来专攻天衍诀第五层。

    混沌戒中的岁月流淌得很快。戒中空间没有白天和黑夜,没有春夏秋冬,只有永恒的灰雾和那座安静的悟道台。养魂木的树冠如同一把巨大的伞盖,将悟道台整个笼罩在阴凉之下。枝叶在灰雾中轻轻摇曳,每一次摇曳都会洒落一片淡绿色的光点,那些光点落在李慕寒的身上,便化作一缕清凉涌入他的识海。

    李慕寒盘腿坐在悟道台上,九把剑悬在身侧。他的眼睛紧闭着,神识全部收拢回识海深处,凝聚成一根针的型状。那根针很细,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它的尖端却锋利得足以刺穿虚空。

    他用这根针,一次又一次地刺向第五层那道无形的屏障。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识海翻涌不止。神识凝成的针刺在屏障上,屏障表面的龙鳞纹路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刺得他的识海一阵剧痛。那种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痛——象是有人用砂纸在打磨他的灵魂,一层一层地将灵魂的表皮磨掉。每一次冲击之后,他的神识都会被弹回来,象是一拳打在铁板上,指骨碎裂,鲜血淋漓。但他咬着牙,将神识重新凝聚成针,再次刺出。

    一次。两次。三次。

    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没有人知道他在混沌戒中经历了什么。殷沙丽偶尔会进戒中空间给芝龙果树浇水,每次进来都会看见他盘腿坐在悟道台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象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她没有打扰他,浇完水便悄悄离开,走之前会把一碗粥放在悟道台边上。有时候是红枣粥,有时候是莲子粥,有时候是百合粥,每次都冒着热气。但李慕寒从来顾不上喝,他全部的神识都在冲击那道屏障,连分出一丝精力去端碗都做不到。

    外面的世界在四季更替。春天过去了,天刀门山下的野花谢了又开。漫山遍野的野山茶从山谷一直开到山顶,又从山顶一路败退下去,花瓣落满了青石台阶。夏天过去了,灵矿的矿石堆满了库房。掌门周远亲自督工开采,天刀门的弟子们在灵矿洞中日夜轮班,灵石的光芒将矿洞深处照得如同白昼。秋天过去了,掌门在山门前种的那排枫树红了又落。殷沙丽每天都会去山门前扫落叶,把枫叶堆成一堆,然后素儿会从她手腕上游下来,钻进落叶堆里打滚。冬天到了,雪花飘落在天刀门的山门上。整片天刀山脉都被大雪复盖,护山大阵的光幕上结了一层薄冰,弟子们在演武场上扫雪,扫完又落,落完又扫。

    然后又一个春天来了。

    第一缕春风从天刀山脉的东侧吹过来的时候,山门前的积雪开始融化,雪水顺着青石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流。山下的野山茶又开了,漫山遍野,比去年更加繁盛。

    李慕寒在混沌戒中枯坐了一整年。

    这一年里,他什么都没有做。丹药没有炼,剑法没有修,法则没有参悟,连九把剑的剑光都因为长期没有灵力灌注而黯淡了几分。他只是不停地冲击天衍诀第五层的屏障,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神识凝成的针变得越来越锋利。最开始,那根针只能刺入屏障表面浅浅的一层,连龙鳞纹路都无法撼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针尖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锐,刺入的深度也越来越深。从浅层到中层,从中层到深层,从深层到内核——他能感觉到那道屏障在颤斗,在松动,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养魂木的清凉始终守护着他的神魂。每一次冲击失败,识海中翻涌的剧痛都会被那股清凉抚平。每一次神识耗尽,养魂木的养魂之力都会象一泓清泉般涌入识海,将枯竭的神识重新注满。如果没有养魂木,他早就走火入魔了——天衍诀第五层的冲击对神魂的负荷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大乘期修士神魂崩溃。

    悟道台上的金光始终流转不息。那股金光对神魂的淬炼效果在长期的高强度冲击中被放大到了极致。他的神识在每一次冲击中都会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锋利,更加坚韧。象是千锤百炼的钢铁,每一次锻打都会将杂质挤出,让铁质更加纯粹。

    屏障碎了。

    在他冲击到第一万零三百次的时候,那道无形的屏障终于承受不住了。

    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天崩地裂的轰鸣,也不是排山倒海的冲击,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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