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得那种感觉。
毁灭法则在法则之力中排名靠前,攻击极强。饕餮活了几万年,吞噬法则伴它而生,吞噬万物,吸收灵力,炼化修为,这条修炼之路简单粗暴,不需要苦修,不需要悟道,只需要不停地吃。它见过无数天才,其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但能在化神初期就领悟法则之力的,一个都没有。不,现在有一个了。它重新趴了下去,比刚才更安静了。
李慕寒睁开眼睛,黑光从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指尖还残留着那道法则之力的馀韵。他将神识沉浸到丹田里,九把剑悬在元婴周围,每一把剑上都覆着一层淡淡的光芒——那是这些年来混沌戒温养的结果。白羽,银月,白牙,青霜,红玉,冰魄,时光,紫雷,还有绝杀。绝杀剑上的光芒比其他剑更浓,那种黑色的光,像把周围的灰光都吸了进去。毁灭法则,和绝杀剑出奇地契合。这把剑从筑基期就跟着他,喝过妖兽的血,喝过修士的血,喝过天魔的血,还在天劫中淬炼过,早就不是一把普通的法宝了。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渴望,自己的凶性。毁灭法则给了它一把钥匙,打开了它体内某些被封印的东西。
他将食指抵在剑身上,黑光从剑身涌上来裹住了他的手指。不是痛,是麻,象有一万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里。他没有缩手。这把剑跟了他太久了,从下品法器一路进阶到上品法宝,经过了数次的提升,但那道剑灵始终是当初那个。它能承受得住。
李慕寒从天门山后山的云层里走出来,九把剑悬在身侧,九道光在清晨的阳光下并不显眼。李太白已经到了,白衣如雪,剑光如虹,站在空地上已经等了半个时辰。张玄比李太白来得更早,古铜色的皮肤裸露在晨光中,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站在那里象一座山。林破天一早就来了,双拳紧握,金光在指缝间若隐若现,他的拳头上缠着崭新的白色布条,紧紧勒着皮肉,像第二层皮肤。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张玄的光头微微发亮。
李慕寒落在地面上,九把剑在身侧缓缓转了半圈,剑尖对准了三个方向。李太白没有拔剑,张玄解开了水壶的盖子又拧紧了,林破天双手背到了身后。三个人看着李慕寒,都没有先开口。
“今天换我来打你们三个。”
李太白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拔出一截剑身,雪亮的剑光映在他脸上。张玄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噼啪响了一阵。林破天把白色布条紧了紧,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李太白先动了。化神中期的剑修,剑光快如闪电,从左侧刺向李慕寒的肋下。这一剑他没有留手,李慕寒能扛住。就在剑尖堪堪触及道袍的瞬间,李慕寒的九把剑同时动了。银月、白羽、白牙三剑封住了李太白的剑路,青霜、红玉、冰魄三剑从右侧刺向张玄,时光、紫雷、绝杀三剑悬在身前,将林破天的拳头挡在了三尺之外。
三人围攻,一剑破之。
李太白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挡住自己剑路的那三把剑,不是挡,是封。三把剑封住了他所有可能变招的方向,无论他的剑刺向何处,都会撞上其中一把。这种预判无关神识强度,是纯粹的剑道造诣,他的剑心微微颤了一下。张玄的拳头被三把剑逼退了,他的拳头硬得能砸碎一座山,但那三把剑每一把都抵在他拳头的必经之路上,一拳砸出就会被三把剑同时刺穿。他退了半步。林破天的拳头倒是砸到了李慕寒面前,但被三把剑挡住了,剑身抵着他的拳面,他进不了分毫。
李慕寒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站在了一个不一样的高度上。不是因为真元更浑厚了,不是因为剑更快了,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变了。象以前看山是山,现在看山还是山,但他看山的方式变了。
张玄的拳头又到了,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全力。化神初期体修的全力一击,拳头上的金光浓得象一颗小太阳,拳风把地上的碎石都卷了起来。李慕寒没有退,时光剑刺了出去。透明的剑尖和张玄的拳面在空气中相遇,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不是金石相击的声音,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张玄的拳面上出现了一道血痕,不深,只是破了一层皮,但他的拳头被这一剑逼得偏了三分。
李慕寒把九把剑重新布阵,银月、白羽、白牙在左,青霜、红玉、冰魄在右,时光、紫雷、绝杀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