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说你的根基已经足够扎实了。
李慕寒睁开眼睛看着灰雾中那颗忽明忽暗的红色石头,化神期的瓶颈不是靠蛮力冲开的,是靠水满自溢。他的积累已经够了。他深吸一口气,从混沌戒里取出一块极品灵石握在手心里,破圣丹的玉瓶打开了,极品破圣丹的丹香在鼻尖弥漫开来。他闭上眼睛把丹药放进嘴里,灵力在经脉里奔涌,比元婴期任何时候都要猛烈百倍。元婴在丹田里睁开眼,身体开始膨胀,疯狂地吞噬着涌入的灵力。极品灵石里的灵气被抽干了,又换了一块,又抽干了,再换一块。
天上的劫云开始聚集的时候,殷沙丽正端着一碗粥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的碗落了地,粥洒了一地,红枣滚到了门坎边。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片快速蔓延的黑色云层,紫府里的元婴在不安地颤动。她转身跑到娘的院子里,没有解释,只是说娘,慕寒要渡劫了。
娘放下手里的鸡食,久久没有出声。
后山的悬崖边,饕餮盘成了一团,巨大的身体紧密地盘绕在一起,把李慕寒围在了正中央。百丈长的巨兽缩成这么小一团显得有些滑稽,但饕餮的笑话没有人敢笑。它闻到了天劫的气息,化神劫不是元婴劫,威力不在一个层面上。它帮不了他,渡劫只能靠自己。但它可以守在他身边,如果有人趁他渡劫来偷袭——没有人敢来,但它还是守在了那里。素儿缠在饕餮的脑袋上,身子绷得象一根琴弦,金色的角竖得笔直。它不时张开嘴想吐一口寒冰气喷向天上的劫云,又合上了,一次也没有吐出去。
第一道雷落下来了。
蓝白色的雷柱有水缸那么粗,劫云蕴酿了很久才落下这一道,仿佛连天都在尤豫。李慕寒没有躲,时光剑迎着雷柱刺了上去,透明剑尖刺入雷心,雷光顺着剑身流遍全身。他在雷光中一动不动,炼体第六层虽然没有突破。但是身体强横的不可思议,他硬接了第一道雷劫。第二道雷落下来的时候,绝杀剑迎了上去,剑身上的银色纹路贪婪地吸收着雷光中的灵力,反哺给他的元婴。元婴亮了一下,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每落下一道雷,元婴就更亮一分。绝杀剑吸得很欢,时光剑也开始吞噬雷光中的生机。两把剑象两头贪婪的野兽,把天劫当成了食物。
饕餮的头抬了起来,竖瞳盯着劫云看了几息。它活了几万年,见过无数天劫,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渡劫渡得这么轻松。不是轻松,是离谱。这个人根本不是在渡劫,而是在进补。素儿从饕餮脑袋上弹起来化成了三丈长的蛟,在雷光外围盘旋,时不时还想冲进去,被饕餮一尾巴拍了回去。
第六道雷落下来的时候,李慕寒的道袍彻底碎了。第七道雷,他的皮肤裂开了,鲜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又被雷光蒸干。第八道雷落下,第九道雷也落了下来,雷柱有一丈粗,从天劫的中心直贯而下,砸在李慕寒的头顶上。
整座天门山都在震动。
饕餮站起来了,素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殷沙丽冲到了后山的入口又被李太白拦住了。烟尘散尽,焦黑的岩石上,李慕寒单膝跪地浑身是血,但他抬起了头。元婴长大了一倍,从拳头大小变成人头大小。一个小人,盘腿坐在丹田里,五官清淅,表情平静,通体金色泛着淡淡的光晕。化神期。饕餮重新趴了下去,把头埋进身子里。素儿从空中落下来缠回殷沙丽的手腕上,把角塞进她的袖子里,整个身子都在轻轻发抖。
李慕寒撑着地面站起来,从混沌戒里取出一件道袍披在身上,扶着殷沙丽的手一步一步走下山涯。娘站在院子门口,手里还攥着喂鸡的米,米从指缝里漏出来撒了一地。她看着李慕寒没有说话。他走过去把娘搂进怀里,娘的身体很瘦,硌得他骨头疼。他没有松手。“娘,我化神了。”娘点了点头,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接下来的日子,李慕寒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了解飞升灵界这件事情上。化神期迟早要面对的问题,不如早点弄清楚。天古王朝的御书房设在皇宫的最深处,藏经阁就在旁边,里面收藏着天古王朝历代皇帝的手札。李慕寒在藏经阁里翻阅了很久,找到了上任皇帝的手札。手札中有一段关于飞升的详细记载,是上任皇帝飞升前留下的,足足写了几十页。
皇帝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中州大陆化神后期巅峰的修士,目前只有三人。血域魔族殷无极,北极宫隐世老祖,佛门的一位老僧。其他人不是没有修炼到化神后期巅峰,就是修炼到了就走了。上一任皇帝是怎么飞升的?他得到了一件上古战甲,用那件战甲护住肉身,强行穿越了空间风暴。没有万全的防护,没有人敢冒险。空间裂隙的绞杀之力,连化神后期巅峰的肉身都扛不住。防护灵宝,化神后期巅峰的修士都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