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今天真好看。”李慕寒端着粥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娘正在梳头,铜镜里映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眉眼弯弯的,跟殷沙丽站在一起像姐妹。
“好看什么,一把年纪了。”娘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没停,把发髻梳了又梳,簪子拔了又插。
殷沙丽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碟小菜。“娘,今天苏念姐姐又炼了新丹药,说是养颜的。我给您带了一颗。”她把小菜放在桌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粉色的丹药。娘接过来,看了看,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甜的。”
“苏念姐姐说,吃一个月,皮肤能嫩得象豆腐。”
娘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已经够嫩了。再嫩就成婴儿了。”
三个人围着桌子吃早饭。粥是红枣粥,小菜是腌箩卜和酱黄瓜,还有两个煮鸡蛋。娘把鸡蛋剥了壳,一个放在李慕寒碗里,一个放在殷沙丽碗里。“多吃点。你们俩都瘦了。”
李慕寒把鸡蛋几口吃了,端起粥碗喝了个底朝天。“娘,我今天去天剑宗一趟。陆青云传讯说有事找我。”
“什么事?”
“没说。去了就知道了。”
娘点点头,没再问。她端起粥碗,慢慢喝着,眼睛看着李慕寒,又看着殷沙丽,嘴角一直翘着。
飞舟从山门升起来,穿过云层,往天剑宗的方向飞。殷沙丽站在李慕寒旁边,素儿缠在她手腕上,蛇头昂着,看着脚下的云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飘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你说陆青云找你什么事?”殷沙丽问。
“不知道。可能是切磋,可能是商量事情,可能是喝酒。”
“你跟他喝酒,每次都喝到半夜。”
“他酒量好。我喝不过他。”
殷沙丽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把头发拢到耳后,看着远处的天边。天很蓝,飘着几朵白云,像棉花糖。
天剑宗到了。山门还是那个山门,白色的石柱上刻着“天剑”两个字,在阳光下泛着白光。陆青云站在山门口,白衣如雪,天字剑挂在腰间。他看见李慕寒从飞舟上跳下来,点了点头。
“来了?”
“来了。什么事?”
陆青云转身往山上走。“进去说。”
三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两边种着青竹,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走到半山腰,陆青云停下来,指着远处的一座偏殿。“那里有人等你。你认识。”
“谁?”
“你见了就知道。”
偏殿在山腰的一个平台上,殿不大,但干净。殿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灰衣,长发,面容清瘦,正在喝茶。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着李慕寒。
李慕寒愣住了。
“林破天?兄弟,你咋瘦了?”
林破天站起来,把茶杯放下。他的左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兽潮的时候,被一头金丹后期巅峰的熊妖拍了一下。骨头裂了,养了半个月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接骨。”
李慕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的左臂。绷带缠得很厚,但能看出手臂肿得厉害。“苏念会接骨。她接过的骨头,比大夫接的还正。”
“不用。快好了。”林破天活动了一下手指,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喊疼。“我找你来,不是因为我这手臂。是因为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从北边逃过来的散修。金丹初期。身上有伤,中了毒。他说北边出了大事。”
陆青云把门关上,在桌边坐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上画的是整个青云山脉的地形,北边画着一个红圈。
“这人说,北边的雪域高原上,出现了一座上古遗墓,里有宝物,也有危险。他跟着一队人进去,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出来。”
林破天指着地图上的红圈。“古墓的位置在这里。离青羽门八千里。他想让我们去看看。”
李慕寒看着地图上的红圈,沉默了一会儿。“这人现在在哪儿?”
“在客房里养伤。你要不要见见他?”
“见。”
陆青云站起来,走出偏殿。过了一会儿,带进来一个人。那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