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寒把自己关进了混沌戒。
灰光还是那样,不刺眼也不昏暗,像阴天的午后。空间又大了,方圆五千丈,灰雾退到更远的地方去了。空地上堆满了东西——妖丹、灵药、丹药、灵石、法器、符录,满满当当的,象一座小山。素儿从他手腕上游下来,在空地上游了一圈,找到一堆灵果,盘在上面,开始吃。
第一层,铜皮铁骨,成了。第二层,钢筋铁骨,成了。第三层,刀枪不入。总纲只有一句话——“刀枪不入者,非皮肉之坚,乃气血之固。气血固则皮肉自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把这句话翻来复去地嚼了几遍。不是练皮肉,是练气血。气血固了,皮肉自然就坚了。
他把真元从丹田里引出来,顺着经脉往全身走。不是走一条经脉,是走所有经脉。金丹后期的真元比中期浓了十倍不止,在经脉里奔涌,像大河,像江海。他把真元压进血管里,血管被撑开,撑到极限,撑到要裂开。疼,疼得他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但他没松,把真元继续往里压。血管里的血开始沸腾,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的。血从红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暗金色。气血在凝固,在固化,在变成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疼了三天三夜。疼到第四天的时候,不疼了,这一练就是半年。他再睁开眼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还是那个颜色,但不一样了——用手指按下去,皮肤不会凹,像按在铁上。他用银月剑在手臂上划了一下,剑锋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没破。加大力度,再划一下,还是白痕,没破。再加大力度,用尽全力划了一下,皮肤破了,血珠渗出来,但只破了浅浅一层皮,像被针扎了一下。
“第三层,刀枪不入,成了。”阿九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金丹后期,炼体三层。你现在就算站着不动,金丹初期的修士也伤不了你。”
李慕寒把银月剑收回去,站起来。他走到空地边缘,看着灰雾翻涌。金丹在丹田里旋转,金光在经脉里奔涌。五把剑悬在身侧,银白、雪白、金白、暗红、幽蓝,五道光在灰光里交织。他把绝杀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像干涸的血。剑柄上的那道纹路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柄末端,象一道闪电,又象一道伤疤。他把剑举起来,对着灰雾劈了一剑。剑气从剑尖迸发,激射出去,灰雾被劈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的虚无。口子很深,很久才合上。
“绝杀剑,顶级中品法宝。威力比青霜剑还强。”阿九说。
李慕寒把剑收回去,退出戒子空间。推开门,阳光照在脸上,刺眼。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往紫霄殿前面走。五个人在平台上等他,殷沙丽也在。周元手里端着粥,粥还冒着热气。他把粥递过来。
“兄弟,好久不见了。饿了吧?”
李慕寒接过来,一口喝了。粥是热的,红枣粥,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把碗还给周元,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来,用刀砍我。”
周元愣住了。“什么?”
“砍我。用你的刀。”
周元看了看孙虎。孙虎把虎啸刀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里,尤豫了一下。“兄弟,你确定?”
“确定。”
孙虎一刀砍在他小臂上。刀锋砍在皮肤上,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像砍在铁上。刀弹回去了,小臂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孙虎的眼睛瞪大了。周元的碗差点掉地上。沉月的鞭子从手腕上滑下来了。苏念的竹篓从肩上滑下来了。厉寒的手从剑柄上滑下来了。殷沙丽走过来,拉起他的小臂,摸了摸那道白痕。手指很凉,像玉,像冰,像月光。
“疼吗?”
“不疼。”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把他的袖子放下来,理了理衣领。“以后别让人砍了。吓人。”
李慕寒笑了。他看着他们。“炼体第三层,刀枪不入。金丹初期的修士,伤不了我。”
周元咽了口唾沫。“兄弟,你还是人吗?”
“不是人了。是修仙的。”
周元嘿嘿笑,把粥碗收走了。孙虎把刀插回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硬。比我的刀还硬。”沉月把鞭子缠回手腕上,点了点头。苏念把竹篓背好,从里面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他。“这是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