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障
像溪水一样的流淌,是奔涌,像洪水,像山崩,像瀑布从万丈悬崖上倾泻下来。经脉被撑开,撑到极限,撑到发白,撑到要裂开——

    “稳住!”阿九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

    李慕寒咬着牙,把灵气往回压。不是压回去,是压住,不让它冲得太快。灵气在经脉里挣扎,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想挣脱。他按住它,按住,按住——经脉壁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土地。疼,疼得他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嘴里渗出血腥味。

    “灵气够了。”阿九说,“压。压到丹田里。”

    李慕寒把灵气往回引,一股一股,压进丹田。丹田里的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紫色变成了深紫色,深得象黑洞,像深渊。旋涡的边缘开始出现金色的光芒——不是那种淡淡的金光,是浓烈的、刺眼的、像太阳一样的金光。

    然后丹田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质变。灵气凝成真元的那一瞬间,他听见了声音——不是爆炸声,是生长声。骨头在响,噼啪噼啪,像竹子拔节。经脉在响,嘶啦嘶啦,像布匹撕裂。肌肉在响,咕嘟咕嘟,象水烧开。

    疼。疼得他眼前发黑,疼得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只有疼。

    然后疼停了。

    李慕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灰蒙蒙的空间在头顶,灰光不刺眼也不昏暗,像阴天的午后。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手按在地上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地面是实的,但不是以前那种硬邦邦的实,是软的,有弹性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跟以前一样。但皮肤不一样了——以前是山里孩子那种粗糙的、带着茧子的皮肤,现在是细腻的、光滑的、像玉一样的皮肤。他握了握拳,力量在掌心里凝聚,不是以前那种火辣辣的、带着灼热感的力,是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的力。

    “成了。”阿九的声音带着笑意,“炼气十层圆满。差一步筑基。”

    李慕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不响了,经脉不疼了,肌肉不酸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脱了一层厚厚的壳。他走到空地中央,抽出白羽剑,一剑刺出。

    剑光如电。不是快,是看不见。剑尖刺破空气,没有声音——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太尖锐了,尖锐到人耳听不见。剑气从剑尖迸发,激射出去,撞在灰雾上,灰雾被劈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的虚无。

    “好。”姜老说了一个字。

    李慕寒收剑,转身看着姜老和阿九——阿九没有形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李慕寒能感觉到他在高兴,象一颗星星在眨眼睛。姜老坐在灰雾上,手里还攥着那卷竹简,但没在看,在看他。

    “半个月。”李慕寒说,“外面过了半个月。”

    “恩。”阿九说,“上古秘境还有两个半月。够了。”

    李慕寒点点头,退出戒子空间。窗外天亮了,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地上。他推开门,晨风灌进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和草木的湿气。远处瀑布声轰隆隆的,比之前听得更清楚了,能听见水砸在石头上溅开的声音,能听见水沫飞散的声音,能听见水流入潭中打转的声音。

    周元蹲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碗。碗里是粥,红枣粥,红枣切碎了,皮都煮开了,甜味渗进米汤里。他抬起头,看见李慕寒,愣了一下。

    “兄弟,你变了。”

    “哪儿变了?”

    “说不上来。”周元歪着头看他,“白了?瘦了?还是高了?”他站起来,拿手比了比,“高了!你长高了!”

    李慕寒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元。确实高了,以前跟周元一般高,现在比他高了半个头。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红枣的甜味在嘴里化开,顺着喉咙往下走。

    “我十层圆满了。”

    周元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圆满了?你不是才突破十层没多久吗?”

    “破障丹。三阶丹药,效果很好。”

    周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把笔递过来。“兄弟,你帮我写一下,破障丹吃了之后什么感觉?灵气怎么走的?经脉怎么撑的?丹田怎么炸的?写详细点。”

    李慕寒接过笔,蹲在他旁边,一笔一画地写。周元在旁边看着,眼睛亮得象两颗星星,时不时问一句,问得很细——“疼到什么程度?”“像竹子拔节那种响,你能听见吗?”“丹田炸的时候,是先感觉热还是先感觉胀?”

    李慕寒一一回答。写完之后,周元把小本子收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兄弟,上古秘境之后,你就要筑基了吧?”

    “恩。”

    “那我也得抓紧了。”周元把碗摞在一起,“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前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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