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做我的儿子吧
    那人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身着一袭白色绣金的常服。

    坐姿挺拔如松,肩宽背厚,面容俊朗,剑眉星目。

    即便未着甲胄,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翻阅文书。

    却自有一番渊渟岳峙的气度。

    听到脚步声,李存勖抬起头,投向走进来的清河淼,嘴角微扬,用一种独特的戏曲腔调,清朗开口:“可是清淼,来了?”

    同时他已从书案后站起身,绕过桌案,向着清河淼走了过来。

    清河淼依言上前几步,来到李存面前,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再次躬身行礼。

    此刻的李存勖,精神矍铄,显然潞州解围让他心情极佳。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年轻几岁的青年,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不愧是吾之股肱!”

    看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一笑,带着王者气度温和调调道:“不过短短数月工夫,你便在太行山中屡挫梁贼粮道,昨夜更于危城之中力挽狂澜,拖住王彦章,保潞州不失————

    当真是后生可畏!此前是我疏忽,未能早早识得英才,怠慢尔等了。”

    这个老板当的。上来就把清河淼功劳列出来,夸耀了一番。

    “主上言重了!”

    清河淼连忙再次深深一揖,言辞恳切:“若非知遇明主,太行军焉能如此卖力?还需主上知遇提携!倒是今日早上,不知主上即将驾到,擅自处理城中事务,越权之处,还望恕罪。”

    上辈子几年的工作经验,让他没有打蛇随棍。

    而是先把一切归功于老板,再将自己的错误主动点出来。

    不知道什么原理。

    反正是职场公式,先来一套照做。

    “,以后就不必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李存勖坦然受了这一礼,虚扶一下示意他起身,双手随意地并指在空中划出戏曲身段:“有过者罚,有功者赏,此乃治军理政之根本。你立下如此大功,我心中自有决断,断不会亏待功臣。”

    他话锋一转,确实没立刻谈奖赏,而是仿佛闲谈般问道:“不知清卿家乡何处?师承哪位高人?如此年纪,便有这般见识与手段,想来出身必定不凡。”

    来了,入职前的背调嘛。

    来了这么多年,清河淼心中早有预案,面色不变,躬敬答道:“回主上,草民祖籍孟州河阳。只是幼年早早便离家,跟随家师四处云游,四海为家,算来已多年不曾归乡,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他真实的老家关外,是肯定不能说的。

    那里此时尚属一个叫“渤海”的国家,之后很快就又要被更加如狼似虎的契丹吞并。

    在这个时期属于“国外”。

    所以只能在当前五代十国的局域内选择。

    而他将出身地选在孟州河阳,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上辈子刚好在孟州打过工,待过一段时间,算是比较熟悉,足以应对一般性的询问。

    而孟州此时名义上隶属后梁,实则地理位置关键。

    是梁、晋反复争夺的四战之地。

    历史上归属几度易手,根本无从详细查证。

    “孟州河阳————”

    李存勖微微颔首,未置可否。

    果不其然对这个答案并未起疑,将注意力转到了其他地方:“那不知江湖上何时,又多了一位能教出清卿这般弟子的高功”?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家师————是个闲散的山野道人,自号歪瓜道人”。”

    清河淼心中松了口气,面上愈发认真,带着几分对师尊的追忆:“他老人家出身疾苦,却有些习武修道的天赋,靠着一些江湖上二三流的功夫打底,自己摸索,倒也练出了一些本事。性喜游历,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故而声名不显于庙堂与各大门派。”

    “听师父说,他幼时家贫,经常想吃邻居家中一颗歪脖瓜秧。后来出家后,索性取了道号名歪瓜”。

    带草民修行的这段时日,也未做出过什么大事儿。这些年,多是靠草民家中些许接济,以及带着草民市井间杂耍、唱曲、卖艺,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哦?歪瓜道人?想是个趣人。”

    李存勖似乎来了兴趣,好奇追问道:“那可会唱戏?”

    面对可能未来一段时间内的顶头上司,要求表演才艺。

    清河淼自然也不故作腼典。

    略一沉吟,便清了清嗓子,当场来了一段:“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唱的正是经典曲目《霸王别姬》中项羽的唱段。

    他其实本来没想好唱哪个。

    只是一想到眼前站着的是历史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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