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大人,我们在此等侯的,究竟是哪位贵人?竟劳动您亲自出迎?”
“不该问的,别多问。”
镜心魔闻言,微微侧头,瞥了那队正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说道:“此乃主上亲口吩咐,你我只需奉命行事。”
此刻的他,全然不复在李存勖身边时那副灵俐谄媚的模样,自有一股气势。
不良人毕业,出色无间道的镜心魔,现在的身份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伶人。
平日里,李存勖一系势力中的诸多事务,礼仪安排、宾客接待。
甚至许多情报消息、军队调动的文书,都要经他的手处理、传达。
在外人眼中,几乎就是李存勖的代言人,地位特殊,许多人巴结都来不及。
也正因如此,他此刻亲自率队,在此处恭候,才能显得隆重。
看看时辰,两人对话刚落,便见远处道路尽头,一道人影正孤身而来。
来人并未骑马,也未带随从,再过得片刻,身影渐近。
“下官太行清淼,见过大人!”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走到近前,先行了一礼。
清河淼名义上虽已投效晋国,但实际上仅仅接受过一批象征性的军械补给。
在晋国体制内可说是无根无基,更无正式官职在身。
身上唯一有的官职,还是梁国封的杂官。
而镜心魔作为李存勖身边的亲信近臣,代表晋王,身份尊崇。
因此,他理应行礼。
“您就是太行的清淼道长?真是年轻俊杰,久仰大名!”
镜心魔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瞬间切换回在李存勖身边时的模样,连忙上前几步,虚扶了一下,连声道:“不敢当!道长快快请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仔细打量来人。
只见这清淼道人一身利落的靛青色劲装,显然是徒步而来,有些风尘仆仆。
听说昨夜拖住了王彦章那等猛人。
想来定然耗神费力,甚至可能负了内伤。
因此观其气色,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但这些都掩不住他身上那股勃发的英气,眼神明亮而沉静。
确实给人以青年才俊、卓尔不群之感。
毕竟,如今清河淼已然十八岁,身体发育完全。
早已不是十四五岁时,古代七尺模样的少年。。
属于挺拔出众。
加之长期练习武,筋骨强健,体态匀称有力。
更因是在现代环境长大,营养和卫生条件更好,皮肤光洁,面容轮廓分明。
自然是端的一表人才。
清河淼也趁此机会,观察着这位历史上和剧情中都赫赫有名的“镜心魔”。
只见此人身材略显佝偻,仿佛常年习惯于弯腰俯首。
脸上化着浓重而略显滑稽的戏妆,油彩遮面,看不清真实容貌。
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他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
灵动异常,眼波流转间,竟有种别样的魅惑的神采。
怪不得能得到李存勖的宠爱。
当然,清河淼知道,这位可是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中的“天罪星”!
内力达到“大星位”,一手剑术凌厉诡谲,更精通卜卦推演与出神入化的易容换脸秘术。
只是不知经此一役后,自己这个人,是否会入了那位不良帅的眼。
两人相互见礼,客套寒喧了几句。
镜心魔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很是客气地说道:“清淼道长,此次在下奉主上之命,特来迎接。此处非是讲话之所,还请道长随我移步,入内详叙。”
“好,大人请。”
清河淼再次躬敬一礼,从善如流。
一行人遂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原县衙,现在李存勖的临时行辕走去。
那数名充作仪仗的精锐士兵显然早已有了安排。
每过一个拐角或门廊,便有人停下脚步,转向警戒或悄然散去,绝不跟随过多。
待走到内院深处时,身后已只剩下两名引路的亲兵。
且远远走在前面,确保绝对听不到镜心魔与清河淼的任何交谈。
“哎呦呦,道长————不,该叫您大人才是!”
在这个过程中,镜心魔凑近了些,趁机用那种带着讨好的腔调提醒道:“这次主上特意召您前来,又派了在下亲自出迎,这阵仗可不一般!依在下看呐,主上这是要大大地重用您了!
一会儿见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