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木棒单提八十斤
    清河淼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虽利于阻击。

    但两侧山势徒峭,树林茂密却纵深有限,真正适合大规模埋伏的地形并不多。

    斥候们很快确认。

    除了正面那支数百人的队伍,附近并无其他成建制的伏兵。

    互通了情报后,斥候们掉转马头,疾驰而回,向后方主力汇报。

    梁军运粮队中军,一名身披铁甲的将领,正驻马聆听斥候队长的紧急报告。

    “什么?前方有敌军拦路?”

    他眉头骤然锁紧,沉声问道。

    “禀将军,千真万确!前方约三里处开阔地,有敌军约四五百人,其中大半是骑兵,未见厢兵、民夫随行!”

    斥候队长条理清淅地回答。

    在常规军队编制中,出动作战必有厢兵负责后勤杂役。

    但清河淼这支“联军”本就是各家拼凑。

    自带干粮马匹,又是在自家熟悉的太行山区活动。

    补给线极短,自然不需要累赘的辅兵队伍,机动性反而更强。

    说起来还是更类似地方土匪那一套。

    “敌军着甲情况如何?打的什么旗号?是哪部分的?”

    梁军将领追问道。

    这些是没有交战前,判断敌军身份和战斗力的关键。

    “大部分士卒都着有甲胄,多为皮甲、棉甲,制式混杂。但其中部分甲胄样式……象是晋国款式。”

    斥候队长仔细回忆:

    “为首打着一面大旗,上书‘太行’二字。依卑职看,很可能是被晋国近期招揽收编的太行山中的贼寇、豪强之流。”

    关于旗号,这支部队本可叫“清家军”的。

    但清河淼觉得挥舞一个带“清”的旗帜,太晦气。

    便索性选了地域作为代表性的“太行军”之名,命人赶制了一面大旗。

    “你看仔细了?周围可还有其他伏兵?地形如何?”

    将领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身为押运粮草的负责人,他最怕的就是中了埋伏,粮草有失。

    “将军,我等已仔细查探!那处地势虽相对开阔,但两侧山陡林密,难以藏匿大军。视野之内,唯有正面那支队伍。”

    斥候队长肯定地回答:

    “道路狭窄,他们能在那处列队已属不易,绝无可能还有更多伏兵藏于近处。”

    象他这种资历老辣的斥候,对地形判断颇有经验,几乎不会出错。

    “……知道了,你们先退下休息,保持警戒。”

    将领脸色微微变化,挥手让斥候退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头一紧,生出一丝徨恐。

    押运粮草责任重大,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毕竟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深知此时绝不能在下属面前露怯,强自镇定下来。

    “将军,来者不善啊。”

    等斥候队长退下,一直侍立在旁、未曾开口的副将立刻上前,压低声音道:

    “对方人数与我押运队相差不大,且以逸待劳,占据地利。是否……考虑绕路?或者,立刻派人去求援?”

    梁军押运队约五六百人,其中战兵约三百,其馀为车夫、民夫,人数上看起来还占优。

    但真要打起来不是这么算。

    光是胜利条件就不一样。

    哪怕未折损一兵一将的全歼对方,粮草被对方一把火烧了,也照样是大罪。

    “谈何容易!若要绕行,至少需比原定的时间,需多走两三日山路,且路径同样险峻难行,车马难通。”

    将领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无奈,摇头叹道:

    “至于求援,亦是同理。只怕等他们来了,粮草也不足时日送到了。你我难逃责罚,轻则革职,重则……人头不保。”

    他倒是想悠哉悠哉绕路。

    可军法又不是假的。

    王彦章将军治军极严,军令如山。

    前线将士们是要吃饭的,少一顿都是问题。

    这批军械粮草必须按期送达,延误即是死罪!

    副将听了,干脆抱拳道:

    “将军所言极是,是末将思虑不周。那依将军之见,如今该如何是好?请将军决断!”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直接将皮球踢了过来。

    那梁军将领将目光投向远处,眼神中闪过挣扎、权衡,最终被一种血腥的凶性所取代。

    “敌军虽据地利,但终究不过是一群山贼草寇,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甲胄不齐,号令不一,能有什么真正的战力?”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沉声说道:

    “我军乃大梁王师,甲坚兵利,训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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