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走私利益链上,他清河淼的定位是“出产者”。
任何势力想要接管或延续这条利润惊人的商路,动谁都可以。
但最不可能动的就是他这个源头。
顶多打着保护的说法,实则将他监禁起来。
在确保能弄到货源之前,清河淼绝无性命之忧。
更何况他还能随时返回一人之下的世界。
那黄五郎他们想拉自己上贼船,总要凭什么?
清河淼心中盘算已定。
接着想到什么,又端起手里微凉的茶盏,低头浅啜了一口。
然后看了看系统,既没有任何系统提示,状态栏里也一切如常。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黄五郎,好奇问道:
“咦?这茶里面没毒。你们既没有提前收买我观中之人,给我下毒暗算。看这架势,单凭你们几个,也肯定没那个实力把我强行拿下。
而你们自己也说了,光靠你们,根本没办法收拢太行山全部的好汉。那假如……我就是不答应,你们难道就不造反了?偃旗息鼓,各自回家等死?”
“岂会如此!”
黄五郎闻言苦笑,连忙拱手,语气无比真诚:
“道长于我黄家堡有再造之恩,恩情重于泰山,我等岂会生出那般龌龊心思,更不敢有丝毫胁迫之意!”
他顿了顿,神色一凛道:
“若道长应允,我等自当奉道长为主公,竭尽全力,共谋生路。若道长实在不愿涉此险地,我等也绝不敢有丝毫怨怼。
只是,没了道长这面旗帜和主心骨,我等便只能如同丧家之犬,连夜分散奔逃,各自去寻其他势力投靠。
可那样一来,我们黄氏一族,乃至其他参与此事的家族、寨主,形单影只,力量分散,投奔过去也不过是些零散的残兵败将、携财逃难的富户,恐怕不会受到任何重视。”
到时候看看路边的那些流民就知道了,命运恐怕比路边的野狗也好不了多少。
同样的道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
能在古代走私的其他家族、势力,谁看不透这个道理?
只有他们抱团,聚在一起。
无论是战是降,是守是走,才能有价值,让人忌惮或愿意坐下来谈谈。
散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个道理,清河淼也想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有些话,咱们得先说清楚。”
他收敛了笑意,靠在椅子上,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您请讲!”
黄五郎精神一振,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我这个人。”
清河淼缓缓开口,自顾自先谈起了自己:
“论天赋,未来开宗立派、将一身本事练到登峰造极,并非难事。论出身,虽非王侯将相,却也天生自有不凡之处。
所以,只要有心,金银财宝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难事。至于华屋美妾?你说得有多少才叫多?
人这一生,同一时间能用得上的也不过一个。以我的本事,天下之大,何处不能逍遥自在,安享富贵平安?这点你承认吗?”
黄五郎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但此时能说什么?
也只能勉强笑笑,跟着附和道:
“道长自视不凡,天资卓绝。”
清河淼也笑了,目光扫过黄五郎等人,也不卖关子,坦荡说道:
“所以,你们奉我为主,让我跟着你们干这造反的买卖,光是为了求活路,对我来说,吸引力不大。咱们需提前有个说法,得让我干些……我想干的事情。”
黄五郎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请主公示下!”
称呼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清河淼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又象是在整理思绪,片刻后睁开,一字一句,清淅地说道:
“我要,止兵戈,立恒法,选贤才。济世安民,还天下以太平,再造华夏之秩序。最后……天下为公。”
还是高中的脑子好使,他象是面对历史题一样,用考试中常用的那些万能回答,暂时定下了个小目标。
说完,他洒然一笑,语气又落了回去:
“当然,我不一定能做到,也不会强求这些事情。但这条路,我既然走了,就一定会去做这些事情。这一点,必须跟所有愿意跟随我们的人说清楚。认同的,欢迎。不认同的,或只想求财保命的,也自愿去留,大家各自安好,不必勉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在关外这叫做,有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裤衩。
这些人既然想把屁股坐大,那么就都得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