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缕缕冬季湿柴的烟气袅袅升起。
“啧啧。”
他心中暗叹:
“这些生火做饭的家伙什儿,放到后世,都是珍贵的历史文物啊!这座隋朝时期庙宇残骸更象是垃圾一样往外丢,暴殄天物。要是能卖该多好。”
目光落在那口用粮食从黄家堡换来、架在几块石头上的大铁锅上。
锅里的水正被烧得咕嘟作响,旁边排着等待开饭提前占位的人群,手里的餐具五花八门。
豁了口的粗瓷破碗、不知哪里捡来的瓦罐、粗糙的陶盆。
甚至有人直接用洗净的、边缘不齐的木片。
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口锅,迫不及待地等着那点寡淡的粥饭煮熟。
这几天他们已经慢慢习惯一些规矩了。
为了抵御严寒,除了做饭的灶火,不少窝棚前也升起了一小堆、一小堆暗淡的火光。
老弱病残们瑟缩着围在旁边,汲取着微薄的热量。
清河淼带来的那拳头大小的肉,早已被负责做饭的人小心翼翼地切成了碎末,几乎看不见地撒进了大锅的粥水里。
饶是如此,开饭时,依然有两个男人为了碗里多的一丁点肉末而争执扭打起来,直到被旁人劝开。
挺好,已经开始有活力争斗了。
看起来治安方面的制度应该快制定一下了。
除此之外,这片刚刚形成的临时营地,倒是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和谐”。
看着眼前这一切,清河淼心中暗想:
就先这样吧。
带他们熬过这个寒冬,等明年开春,他再想办法开始开发这个副本,查找更有效率的升级途径和可能存在的机缘。
就这样,日子在“现实—副本”的切换,又平静地过去了两三天。
直到这天清晨,日上三竿,寒气正浓。
清河淼在一人之下家的院子里刷牙。
刷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道长长的的白色哈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喷出老远,如同白龙一条小小吐息,缓缓消散。
他正看着那道哈气出神,思绪莫名飘回了上辈子。
有很多国术题材的小说,为了凸显角色内功深厚、对五脏六腑的锤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爱写这人一口气气息绵长凝练。
甚至能在大白天里呼出的气柱能凝而不散,清淅可见,喷出多远多远。
这种事要是放到大关外,几乎是一到冬天人人都能做到。
“我这要是真的该多好……”
清河淼收回自己穿越到一人之下世界的外挂是国术,国术、练炁兼修,天下无敌。
一套肌肉运用之奥妙,把老天师打到墙上,抠都抠不出来的幻想。
用暖壶里的热水,冲开从水缸里摇出来带着冰碴子的冷水,胡乱洗了把脸。
温热的水激得他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琢磨着,今天或许该抽空去“副本”里附近的山林里转转。
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值得下手的“野怪”。
副本里周围最大的战斗力集团黄家,这些日子已经混熟了,没什么威胁。
他家养的那条小腿高的土狗,似乎对洗脸很感兴趣,钻来钻去,不停地用身子蹭着放脸盆的铁架子,弄得架子咣当作响。
清河淼一手扶稳架子,一手拿着毛巾擦脸,放任着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家伙。
就在这时,他家为了方便干活而大敞的院门外,影影绰绰地来了一群人。
多是男性,年纪大的、中年的、甚至半大少年都有。
他们沉默地聚集在门口,大部分人腰间都系着一条白色的粗布带子,少数几人头上也缠着白布。
到来后,他们并未喧哗,也没有进门,而是在门口略显生硬的砖地上,面朝着里面,前后不一地跪了下来,
看到这阵仗,清河淼擦脸的动作顿时停住了,毛巾还半搭在脸上。
同样是农村出身的他,上辈子自然见过类似的场面。
心头一沉,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
不再逗弄身边的狗,将手中的毛巾丢回脸盆里。
清河淼肃然面向门口的人群,弯下膝盖,也准备跪回去。
依着乡间的老规矩,果不其然,人群中一个身上并未佩戴任何白布的大婶,快步从跪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径直进了院子,远远地就朝清河淼招呼道:
“清淼!你就别跪了!情况特殊,心意到了就行!一会儿还得请你去帮忙看看。你家大人呢?麻烦叫出来!”
清河淼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