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谢这人这两年来的相伴,让她重拾神识后,不至于太过乏味。
“传道、授业、解惑,可以为师也。”
清河淼依旧执礼甚恭:
“师傅授我日后可以赚钱养家的手艺,自然当得起这一声。”
“你这后生……”
女子声线里透出些许无奈:
“明明现在可以好好读书,已是正道。何苦分神学我这不入流的行当?”
“师傅,你这就不知道了。”
提起这个,清河淼顿时苦了脸:
“等以后满大街的人都是读过书的人,竞争压力老大了。反倒是唱梆子这类手艺,也不受人轻贱了。还能借着以后一种叫‘网络’的东西兴起,有一技之长,足不出户也能赚钱!”
他倒持着文王鼓,一拱手:
“我以后说不定就指望师傅你这门手艺吃饭了,怎么着,也该称您一声师傅。?”
台上身影闻言也是一阵感慨。
默然片刻,却怎么想也想象不到那种场景,只好放弃,突兀开口,轻叹了一声: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志不在此。练炁、习文皆有所成,前程远大。乃是不折不扣的异人。”
素袖翻飞,台上之人虽没有明确的五官,却也好似翻了个白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否则说不定真能从我这儿教出个名动天下的角儿。”
人比戏红,撑得起一门戏种顶梁柱子般的那种。
不待少年回应,她广袖一挥:
“好了,今日的课业已了,天色沉了,没什么事儿便早点回家吧。”
“没办法。师傅教的手艺能够立命,却不足以不被招惹的安身。”
清河淼却笑着重新坐回到了桌子上:
“学生今日唱得未尽兴,师傅不如再讲讲您生前的故事?”
“翻来复去都说烂了,还有什么可讲。”
台上身影一滞,幽幽一叹说道。
清河淼却依旧坐在那张老旧的桌案上,双腿悬空轻晃,摆出一副不听不走的耍赖模样。
见他这般坚持,那身影只得将说过无数遍的往事再次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