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一时间,沈学义松口招供了。”
李文华凝神细听,等待着下文。
“他把大部分罪责全都推到了死去的冯跃民身上。对于贪污受贿的事实,他无从抵赖,坦然认下,可一旦提及勾结陈龙、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还有马家村私矿背后的利益输送,他便矢口否认。”
何媛媛条理清晰地转述着审讯情况,“另外,之前镇委办公楼对你下手一事,他也彻底撇清关系,狡辩说当晚前往镇委,纯粹是为了考察你的工作能力,打算顺势提拔你,根本不存在加害的想法。”
“对王建军的死更是拒不承认!”
一番话听完,李文华瞬间洞悉了对方全部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招死无对证!
冯跃民本就是整条利益链上的关键一环,掌握着大量内情。
如今冯跃民离奇死亡,再也无法开口作证,沈学义便顺势将所有核心罪责全部推到死者头上。
如此一来,死无对证,旁人根本无从辩驳。
他手中的确保留着王建军生前留下的证据,上面记录着沈学义多次收受钱财、权钱交易的细节,可这些证据,仅仅只能坐实贪污罪名。至于沈学义充当陈龙保护伞、深度插手马家村非法私矿、官黑勾结为祸一方这些核心重罪,现有的材料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按照目前的局面推演,最终的结果已然不难预判。
沈学义最多只会因为贪污问题受到惩处,那些牵扯更广、性质更恶劣的罪行,都会随着冯跃民的死亡彻底被掩盖,他便能借此躲过最重的刑罚。
“我明白了。”
李文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平淡,简单回应一句后,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