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稳在原地,没了马的就举起骑枪拼成密集阵型!”
大吼着下令后,亚诺什强忍着全身的不适在下属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马弓手也纷纷下马组成射手阵型朝前方齐射以尽可能遏制对方的脚步。
“恩?这个是————”
他们躺倒的地方与之前司空见惯了的坑洼泥土路不同,脚下的不是坚硬的混着石头的泥土而是软软的稻草,因为颜色大致相同外加不显眼他们才没注意到。
但比起稻草本身,其中以不规则形分布的几道星光吸引了亚诺什的注意力。
“铁蒺藜?保加利亚人竟然懂得用这种该被神诅咒的东西了。”
亚诺什愤怒地将它丢弃,原本还要搀扶才能起身的他瞬间挣脱搀扶他的两个骑手站起身来,双眼喷涌而出的怒火将复盖他全身的黑色甲胄衬托得极为明显。
受他的杀气鼓动,尚能作战的人也是不约而同地继续握紧手里的兵器,皆等着领袖发出那关键的命令后就化作死亡的狂飓将敌人尽数席卷。
被铁蒺藜影响到丢了性命的只有安德拉什在内的十馀人,算上刹车不及失去战马的也不过百人,策马扬鞭紧握砍刀和复合弓的完全体还有千人。若不战上一战他们谁都无法原谅自己。
“马扎尔的战士们,现在正是证明我们勇气的时刻,塔尔托什先知带着祖先的英魂于永恒的天国正注视着我们!
我们过往能将懦弱的保加利亚人如獐子般围杀,这次也将做得到!那面旗帜不但硕大且花纹独特,肯定是沙皇的旗帜。只要干掉沙皇我们就将赢得整个保加利亚,我们的名字也将写入祖先的史诗里,随着吟游诗人的歌声在整个潘菲利亚平原永久回荡!”
“耶稣基督庇佑!”“杀光他们!”
久违的咆哮再次迸发而出,甚至将前方正在推进的保加利亚军队都慑得放慢了脚步。
“因为他们的小花招,我们的战马已经变成负担了。所有人都下马列阵,轻骑兵顶盾持矛站在最前,弓手位于后方以箭雨掩护,碾碎他们!”
匈牙利骑兵是为战争而生的死神,只要能胜利并不拘泥于任何形式,和那些将骑马作战视作身份认同的拉丁与突厥贵族完全不同。
最先下马的是为近战而生的轻骑兵,马弓手则在他们栓马集结的这段时间放箭迟滞敌军。可马弓手们刚准备射出第一轮箭雨的时候,战场四周忽然又扬起了号角声,但奇怪的是此前没有出现的无数飞鸟竟在此刻从两旁的树丛之中扑腾而起。
队伍中一些老兵听出了端倪,霎时间便如触电了般大吼着敌袭”,但对同伴的善意提醒却点燃了对面保加利亚人的嗜血欲望,让原本还在军阵内匀速前进的他们忽然间脱离了阵型如同狂野的猎犬朝他们冲杀而去,同一时间两侧树丛深处也传出阵阵令人脊背发凉的咆哮。
此时此刻已然是四面楚歌之势,但下了马的匈牙利骑兵们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反而在亚诺什的命令下将骑枪双手平举,在马弓手们放出的第一波箭雨引导下随即怒吼着朝保加利亚人发动反冲锋,残酷的绞肉也在两秒半后掀开序幕。
得益于保加利亚人自行解散了阵型失去了大盾庇护,罗马工匠打造的复合弓与细锥箭矢再度发挥了其神力,许多为了抢人头冲在第一排的保加利亚兵瞬间便被放倒,其箭头穿透人体在他们后背微微凸出,将后面的士兵当场吓得愣在原地,可在他们愣神的同一时间密集的骑枪冲上来将他们的腹部又戳了个大洞。
骑枪不比普通长矛,作为一次性用品存在的它们在刚才的全力一击中纷纷断裂,可下马骑兵们没有任何迟疑,反而顶着断裂的骑枪继续向前挤,一边挤一边迅速抽出腰间的马刀怒嚎着左右挥砍。
与复合弓与箭头一样,同样出自罗马工匠之手的马刀也是不同凡响,不但平时亮得能当镜子,长时间劈砍人体兵盔也能基本不卷刃。无数头颅和四肢伴着喷薄的血液在不计其数的刀光剑影下将战场染成深红,人数更多的保加利亚人竟被人数更少的匈牙利人杀得连连后退一片哀嚎;
两侧树丛中扑杀而来的保加利亚伏兵虽已经赶来,但最靠前的第一排惯例地被早已装填完毕的弓手们射倒,待判断敌方推进到既定距离后第一排弓手又丢弓拔刀向前冲,以大无畏的白刃战硬生生将伏兵又给赶了回去。
“哈!保加利亚人再一次被马扎尔勇士杀得大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战斗!”
也和同僚在一线奋力拼杀的亚诺什上头地仰天咆哮,拾起安德拉什佩刀的他玩起了二刀流,时而劈开敌兵脑袋时而刺穿敌兵心脏,身上的黑色盔甲因为沾血过多甚至慢慢呈现出红色,原本应当带来饥荒的黑骑士在鲜血的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