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福禄宴
过头来后又恢复了刚才的语气,“就当你为我们带路是看在马刀份上吧,但你个住在离特尔诺沃有一天半多路程的家伙怎么会那么熟悉路?我才想起来呢。”

    “其实————这很简单:我并不是生来就一直呆在村里的。我之前一直在特尔诺沃经营染坊,大概是今年春季的时候回来的,因为我的染坊被那些卑贱的农民没收了。”

    “没收?”安德拉什忽然强势介入,“我倒是知道现在当沙皇的是个低贱的猪倌,难道是他没收的你?”

    “准确来说是他的那帮农民手下。哼,自从那个猪倌当上沙皇后,全城的匠人客商都没好日子过了。就算卡洛扬在的时候税吏三天两头跑来搜刮吧,但好歹咱们生意还能做,这帮泥腿子一来连生意都没法做了,我的染坊都被抢了!”

    不论是亚诺什还是安德拉什,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跟连珠炮似的说那么多话。

    其内容也大差不差,都是在吹嘘阿森家族统治保加利亚时国家的强盛与富饶,以及贬低猪倌沙皇到来后一切荣光不复存在的颓废与怨恨。

    亚诺什等人当然不在乎他曾经遇到过些什么苦差事,只是图一个打发时间外带吃饱喝足了给无聊的行军找点乐子。

    伴着他一路的抱怨以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千馀名匈牙利轻骑兵团绕过了不知多少个山路十八弯,抵达笔直如箭的直道时才终于发觉原本包围着他们的山不再那么高不可攀,以及两旁的树丛没有那么茂密了。

    沿着正前方的道路往前看,能依稀看清几百米开外的尽头正升起像征着村庄的袅袅炊烟,以及炊烟之下那无数列阵整齐的————军队。

    他们的装束和用的装备与之前轻松收割的杂牌军别无不同,但不一样的点在于他们头顶上飘扬着醒目的沙皇旗帜,以至于让匈牙利骑兵们集体无视了旗帜下那支精神斗擞队列严整的军队。

    匈牙利人并不认识沙皇的旗帜,但毫无征兆横在那里的军队足以让他们陷入踌躇甚至恐慌。安德拉什已经愣得说不出话,不住颤斗的嘴唇微张似乎是在念叨安息日的礼拜词,只有亚诺什一把抽出军刀来横在了鲍里斯脖颈旁:“他们是你叫来的对吧!”

    “不————不是,真的不是!我敢把手放在经书上起誓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鲍里斯再度涕泗横流,但唯一起到的效果只有让亚诺什更加恼怒。

    在他们陷入混乱的同时,对面的保加利亚大军似乎是嗅到了战机,一阵轻微的弓弦抖动声后无数箭矢便从军阵后方徐徐升空,数百支箭矢虽然不算多但仍足够在大地上留下显眼的影子,让对面的骑马死神们不约而同感受到了死亡的信号。

    “全速冲锋,碾碎他们!”

    亚诺什一把挥刀将鲍里斯砍杀后便猛拽马缰踢马刺全速向前进,后面的匈牙利骑兵也在沉闷如草原之风的号角声下从醉醺中醒来,嚎着古老的杀戮之诗驱散剩馀醉意的同时也随同前进。

    直接同敌军对抗既非他们所擅长也非他们所热衷,但此前轻而易举的胜利让他们所有人都着了魔,脑中所想仅有粉碎敌军而不论方式如何。

    靠得前的骑兵选择抢时间地全速前进,靠得后的则一边提速一边将挂

    匈牙利人并不喜欢类似的体验,除却这会让他们代入几个世纪前还唯先知塔尔托什为尊的祖辈们在奥格斯堡的遭遇外,更多的还是常年当猎手的他们变成猎物的不快感。

    箭雨惯例长满了一段烂泥路,无数怒嚎在混合了马嘶后更是添了几分悲壮。

    因为跑得快,真正被箭雨波及的匈牙利骑兵并不多。虽然在盔甲与盾的防护下无人被直接射死,但为了保证机动性而毫无防护的战马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十多人瞬间被倒毙的马向前甩飞,没死于箭矢的他们却在重重落地后又顺着惯性翻滚许久再也没了动静。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亚诺什已然七窍生烟,草原记忆让他们早已将马看作比人还重要,正好将那群保加利亚人杀光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近了,很近了,再近一点————

    冲在最前的亚诺什和安德拉什等几十名骑兵的战马忽然集体发出刺耳的悲鸣。他们虽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肌肉记忆仍旧操控他们的身体坐稳马鞍并拽紧缰绳,但这些小小的自救手段在大势面前泛不起一丝水花。

    以亚诺什为首的几十人在战马四肢跪地滚倒的同一时间便被甩落下马,整个人着地后又屈于惯性不住地翻滚了几周;但以安德拉什为首的几个人则更惨,连人带马地直接飞起来如秤砣似的重重落地。比起战马还留些许气力呻吟,安德拉什等人则是气都没哼一声就以头抢地摔断了脖子。

    这场变故是毫无征兆突然降临的,对面的保加利亚军队既没有向前移动也没有射出第二波箭矢。后面的匈牙利骑兵见前方出了状况赶忙悬崖勒马,保加利亚士兵也因敌人吃瘪而集体欢呼,从精神上给予吃瘪的匈牙利骑兵二次打击。

    受罗马盔甲的防护,亚诺什等几十人没有受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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