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安纳托利亚共荣圈
  为了处理尸体,队长不得不指挥侍卫们以被血浸透的地毯将几乎变成肉沫的图格鲁克连着被咬断喉咙如今已经断气的刺客一道丢出去,杜卡斯见状也命令跟着进入大厅的士兵协助帮忙,门外也跑进来了许多着专门服饰的仆人外加一个御医,显然杜卡斯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遭。

    硕大的厅堂内一时间挤满了忙碌的仆人和士兵的身影,在杜卡斯的带路下,包扎好伤口的凯卡乌斯被马立克沙和巴基雅鲁克领着几名护卫离开了大厅,围着转梯爬了几十阶后来到了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靠墙的地方摆着装点房间的金银水壶和锡制酒杯,中央是一张盖着红桌布的四方桌。

    凯卡乌斯一进去就直奔那张位于正中央且装饰最为华丽的交椅,杜卡斯等三人也先后在找了张椅子坐下,四人围坐桌前就象是在召开着某场御前会议,跟着来的几个士兵则分别守在门的外侧和里侧。

    “好啦,该死的叔叔已经完蛋了,倒是你们三个该给朕一个说法了吧?”凯卡乌斯一改先前毕恭毕敬的样子主动熟练地摆起了君主的谱子。

    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坐在左右两旁的马立克沙佣兵团长和宫廷伊玛目巴基雅鲁克便同时起身,一边朝着凯卡乌斯鞠躬一边齐声高喊:“非常抱歉,剿灭图格鲁克逆贼的家丁精锐花了些时间,从今往后重组的科尼亚军团和安卡拉佣兵团都将做您坚实的剑与盾!”

    面对这番说认真也认真不认真也没毛病的致歉,凯卡乌斯扫了一眼就没再搭

    “不要用那种目光看着我,素檀阁下,迄今为止的一切不是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吗?”

    “利用图格鲁克的骑墙心理让他甘愿领军去消灭朕的其他血亲,当他自恃战功志得意满时再让忠于朕的军事将官和伊玛目装作他的亲信促使其决定谋反以便于朕名正言顺杀死他————哼,能想出这种计策的也就只有你们这些以狡诈着称的罗马人了。”

    杜卡斯似乎觉得素檀这番鄙夷是在夸奖他,不但毫无愧疚反而沾沾自喜,更是进一步让凯卡乌斯脸上的黑线更加浓密。

    “我和图格鲁克大人并肩作战过,深知他就如其名指向的塞尔柱血脉始祖那样英勇好战,必然可以在这场内战中赢到最后。反正在我看来,罗马人和土耳其人都信奉强者的位置只能由强者坐,只懂得带兵打仗却毫无城府的人怎能算配得上君主之位的强者呢?

    唯一的变量就是他没有傻乎乎地去夺尼扎姆队长的剑,反而直接让您当了一小会的俘虏受了点皮外伤,不过感谢耶稣,您看起来面色不错。”

    “不错你个屁!”凯卡乌斯一把愤怒地起身并用力拍打着桌面,短暂而有力的闷响霎时传遍房间,“他妈的竟然还藏着把短刀,我脖颈流血的时候我是真的以为自己没命了!”

    “好啦好啦,您还在这里就说明耶稣基督保佑着您不是吗?照巴基雅鲁克大人的说法现在应该喜乐才是。”

    杜卡斯依旧是笑眯眯的,可在场三人都能从他的笑颜中嗅到血的味道。凯卡乌斯重新坐下后,马立克沙也发话了:“就算杜卡斯阁下您的计策我高度赞扬,可原谅作为突厥勇士的我还是不太认可您谋害战友的行为————”

    听了这番话,原本还笑容璨烂的杜卡斯眼中忽地闪过了一丝悲戚,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变成了原来那个在阿莱克修斯麾下唉声叹气的怨妇。

    “如果可以,我何尝不想与同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合作共享上帝创造的这个世界?当我望见那片臭气熏天遍布残骸的地狱时,我第一个念头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是冒着对耶稣基督教悔的大不用手上的剑抹掉我的脖子!

    这样的惨败让我看不到希望,让我只能看见注定悲惨的结局,远比让我下到地狱火湖永生永世遭受咒诅更难以承受!”

    杜卡斯说得声情并茂如怅然而涕下,不但马立克沙听得入迷,凯卡乌斯本人更是一夜回到喜欢听长辈讲故事的孩童时代,可偏偏作为伊玛目的巴基雅鲁克象是不爱听基督教叙事似的让杜卡斯挑重点讲。

    “————当我顺着来时的路返回科尼亚时,我得知图格鲁克正在调集粮草整训军队准备出征。得知他还活着时我很高兴想要直接去投奔他,但就在这时凯卡乌斯素檀阁下的使者找到了我,并在这间房间中单独和我谈了那个问题—一有关图格鲁克野心的问题。”

    “老实话,我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没下定决心要和他对着干,因为战败的阴影,理想的破碎和唯一知音的情谊尚还困扰着我,直到素檀阁下向我道明那个关键的点——”

    “朕答应杜卡斯,不象图格鲁克那样谋求整个安纳托利亚,“凯卡乌斯接过话茬子,“而且就如非罗马人不能成为罗马皇帝一样,杜卡斯也无法成为鲁姆素檀,与其让镇压了所有血亲的图格鲁克仗着军功逼朕退位,还不如让一个同样擅长军事且能同朕互利共生的罗马人来协助朕。

    就算鲁姆突厥人已经在很多地方像罗马人,但和拉斯卡里斯这种真正的罗马人比起来还是不足。若只有罗马人才能击败罗马人,那如今摆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