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正好啊!”图格鲁克骤然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我们自踏上罗马帝国的土地后除了卡堤埃翁就没怎么动过武,本质还只是给您的养父一点面子外加赶时间,要是他死在易卜劣斯手下,突厥勇士也就能毫无顾忌地把这里变成地狱了不是吗?”
面对这番言论,凯霍斯鲁第一反应自然是反驳,但他刚准备发言就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周边听到图格鲁克发言的突厥士兵已然满眼都闪着猩红色,沉重的现实微微冲淡了些他心里的一厢情愿,只得沉默地看着养父胡来而自己只得在原地随时准备下令进攻。
不多时,伴着一面像征着谈判的白旗飘起,骑着凯霍斯鲁御用座驾的阿莱克修斯在一大群罗马—突厥披甲精锐的护送下缓缓向前,抵达两军之间的中央后他抖了下马缰示意胯下的畜生止步,短暂吸气后便对着前方声嘶力竭地大吼:“拉斯卡里斯,你要还是男人的话就给朕出来!朕心地善良不愿和自己的女婿闹到见血的那步,别逼朕对你不客气!”
在这个空旷的地方,阿莱克修斯的喊话并没能传出什么回音,不远处桑加里乌斯河的流水声都显得比他的喊叫更有存在感。
但就如冥冥中自有天意似的,罗马军阵方向片刻之后竟也扬起了类似只是高了许多的白旗,与他率领队伍差不多人数的塔格玛特骑兵群身影渐渐清淅,正中央的狄奥多尔稳坐马鞍,身着金色战甲肩披紫色斗篷,阵阵微风中现出副烨然若神人之感。
在距离阿莱克修斯差不多五十米远的地方,狄奥多尔也抬手命令队伍停下,刚好是他们能一览无馀看清对方所有细节包括是否打算斩首行动的距离,只是狄奥多尔觉得自己挥下的塔格玛特骑兵并不比对面那些统一名称都没有的披甲近侍要差。
“快十年不见了啊,朕亲爱的女婿——哦不,现在应该叫汝————卑劣的窃国小贼?”
狄奥多尔上次见阿莱克修斯还是7年前拉丁十字军打过来的时候,而他明确记得当时的他还不象现在那么臃肿—那时的他尚还能骑上马cosplay成个战士,但现在光是望着他的模样都让人不由得同情起他胯下的马来,病恹恹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压摔下去。
不论是作为狄奥多尔还是作为曾经的现代人,他都对眼前这个被称为阿莱克修斯三世的男人毫无好感,要不是需要靠他女儿进入权力中枢,他甚至甘愿挑唆生物爹支持伊萨克二世————
哦不对,还真得支持阿三,要是十字军打来时在位的不是他,自己想圆皇帝梦还真不会那么容易,而且任何强者想衬托自己强除了自己本事够硬外还得要一个铁废物来衬托才足够明显。
“是你当年主动放弃了统治帝国的权力,我只是接过了你放弃的皇冠擦干净了再戴到头上而已。”狄奥多尔语气冰冷得让现场仿佛下起了雪。
“强词夺理!”
阿莱克修斯狠狠地扬起手臂向下拍,结果命中了胯下马匹的脖子,马匹吃痛嚎叫着抬起前蹄整个身子瞬间从横向变作斜向,阿莱克修斯受惊竟下意识将缰绳松开,肥胖的身躯也屈服重力飞速向下倒去。
他旁边的侍卫们见状纷纷吓得魂飞魄散,可他们惊讶归惊讶但还是牢记着职责,一记拽绳一记搀扶马上就又将阿莱克修斯稳住了,倒是对面的拉斯卡里斯悄咪咪地切”了一声。
“瞧瞧岳父你,已经肥到连骑马都骑不稳了。就算朕真的把皇位让给你,谁知道王座会不会无法承担你的体重?”
兴许是怕刚才的意外再发生,再度死里逃生的阿莱克修斯这次转而整个趴在了马背上,但即使沦落到以如此卑微的模样示人,他的嘴也一点软下来的迹象都看不到:“少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转移话题!”阿莱克修斯分贝骤然抬高了几度,无数唾沫肉眼可见地飞溅如暴雨,“朕再怎么样也是由牧首亲自加冕,元老院点头同意,首都市民也欢呼认可的正统巴西琉斯,而你却是个自行加冕还恬不知耻自称复临耶稣—一全能的主啊,朕简直羞于说出那样亵读的词汇!你这样的敌基督光是存在都是对天国的耶稣最大的羞辱,又怎敢在朕面前妄称巴西琉斯!
但看在汝曾迎娶朕之小女,朕与汝翁婿一场,若汝选择就地投降献位,朕愿恢复汝专制公之位保汝一生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霎时间,不光是狄奥多尔旁边的塔格玛特骑兵,连阿莱克修斯身边的侍卫都不由得以惊讶的目光看他,特别是罗马侍卫还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阿莱克修斯身上看到了神在给予他外交建议。
可是,纵使阿莱克修斯费尽心思装出副谦卑的样子,狄奥多尔也不领情地放声大笑,笑了好一会才骤然收紧神情再度开口,整个人完全看不见了此前人性化的戏谑和鄙夷,反而更象个真正的帝王。
“很遗撼,当年在拉丁人攻入君士坦丁堡,而本应领导罗马军民作战的你选择临阵脱逃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再被称为巴西琉斯了——哦不,从你下令加税和盗取随葬品向德意志国王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