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说过吧,这一战我们要面对的不止是帝国一个多世纪以来的老对手土耳其人,还有直接与间接统治过整个帝国的科穆宁系贵族馀孽,但那些馀孽当年并不都是被我们或是杀死或是驱逐,仍旧有些人在接受了我们的苛刻条款后留在了帝国。”
在座的都是狄奥多尔的内核班底,对他接手后的帝国是个什么情况都知晓个七七八八,几个或是清淅或是模糊的人脸顿时浮现在了他们眼前。
?就算理解您出于安全须求暂时软禁他们————”
赛奥菲洛斯忽然跟断线了似的停住了口,紧接着又微微向下低头似乎陷入了思考。一阵模糊碎碎念后,他突然又猛地抬起头来将双眼瞪得老大。
“是那个巴列奥略!”
狄奥多尔嘴角微微朝上扬了扬,之后又轻轻点了点头表彰他的开窍。
“是啊。就算巴列奥略家族的家主,那个米海尔是个我们大家都公认的蠢货,但蠢货可不等于甘愿一辈子都被当成蠢货,就象我那个沉迷女人的兄长那样,谁会想到他后面不惜自费恢复赛车竞技就是为了报复我砍了他的耳朵呢?”
“那就是说————”海尔姆忽然接过了话茬子,?哼,看来他完全没记住自己的外甥是因为什么死的。”
“所以说贵族就是一群奸诈的小人,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叫尼基弗鲁斯的百夫长,陛下给他路他不走非要去给拉丁人当畜生。”希拉克略说。
”狄奥多尔双手撑住桌面缓缓起身,“出动一支侦查分队往卡堤埃翁方向去,尽可能激怒他们后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吧,一个多世纪以来的新仇旧恨是时候终结了。”
狄奥多尔之后没再说话,默默地走出帐篷来到外面,望着头顶一轮明月与无数的繁星,嘴里轻轻念叨着不知什么,但侍从等离得近的人只能听到些竟然不按剧本来”之类倒懂不懂的话。
几乎清一色步兵的罗马军团和蛮族佣兵团见马车如此迅速,一个个自然是不敢再混日子,在长官和其他贵族的怒吼和鞭子下总算是迈开了步子,但本就缺乏体能训练的他们就算牟足了劲也不可能跑过八条腿加一对轮的马车,只能眼睁睁望着它渐渐在点点烟尘的隔断下消失在视线之外。
马车内除了他本人以外,就是他之前一直在抚摸的情妇和各种各样闪着金光的花哨小玩意。在此刻马车颠簸着加速前进的同时,那些小玩意丁铃哐个悉数掉落在地,衣着单薄的情妇更是早就被癫得一把趴在他肥胖的躯体上,可阿莱克修斯从始至终就跟贤者模式似的看都不看这些,心里只有赶着投胎似的巴不得马上就到最前线去。
桑加里乌斯河周遭,两边的大军看着都很多可谁都没有主动发起攻势的样子,凯霍斯鲁见马车抵达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灵活地跳下马后便屁颠屁颠跑上去准备将阿莱克修斯扶下马车,可后者直接一记肉蛋葱鸡便冲下马车正中凯霍斯鲁满怀,两人最终一同失去重力摔在地上,只是先着地的凯霍斯鲁不幸当了人肉靠垫。
随行的罗马骑侍和素檀卫士见状都吓得脸色铁青赶紧上前帮自己的主子。对于这一混乱的场面,图格鲁克仅扫了一眼便再度看向前方,同时举起持刀的右手示意全队保持队形。
他没有下令即刻攻击是因为如今人数不占优势需等待后方的蜗牛到场,但对面的罗马军团也没有出击却让他摸不着头脑,但草原民族天生自带的战场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有蹊跷,兴许对方数量没己方多只是仗着列阵虚张声势呢?
短暂思考后,他决定将计就计陪着他们一块等,就指望着己方援军抵达的瞬间就随同数万雄狮将罗马军团吞噬殆尽。
旁边,阿莱克修斯已经被罗马骑侍和素檀卫士们一齐搀扶起来,前者站稳后他们才赶忙又去扶凯霍斯鲁,但阿莱克修斯一秒都没有为养子的遭遇悲伤,反而继续如先前那赶着投胎似的语气大吼着叫人给他配马。
素檀卫士们对他如此飞扬跋扈的作风普遍面露厌恶,但无奈凯霍斯鲁就跟被心灵控制塔脑控了似的,故他们也只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地照做。
老实话,找一匹能承担胖人的马并不容易,且突厥马又因偏重速度与耐力载重量普遍不太行,故最终还是只能继续逮着凯霍斯鲁薅。可就在罗马侍从牵住凯霍斯鲁坐骑的缰绳准备牵走时,凯霍斯鲁的呐喊忽然回荡在众人耳边:“等等,您要去亲自和他谈判对吧?不行,这太危险了!要是他让手下放冷箭您不是凶多吉少吗?”
凯霍斯鲁当即猜出了养父的想法,起身的一间便甩开侍卫飞奔到阿莱克修斯面前,但没等后者开口,旁边的图格鲁克便适时添了把火:“他想去就去吧,素檀大人。阿莱克修斯大人说什么也是前任罗马皇帝,易卜劣斯要是真的放冷箭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
“可————可我们这次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