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的沉默笼罩了现场,刚才起哄的一个个也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除了灰溜溜下马捡起掉地上的武器外什么多馀的声响都没有,好似在等着哪个出头鸟率先打破这样的状况这个出头鸟很快就出现了,但它并不来源于这个阵营的任何一一个人,而是来自对面的敌人。
“注意,前方有情况!”
一阵高音呐喊忽然迸发,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便又是一阵沉闷的号角声由近到远依次响起,大部分罗马和亚美尼亚裔佣兵指挥官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只有突厥贝伊们率先进入状态并四下散开命令军队摆出战斗队形。
作为少数反应过来的非突厥指挥官,杜卡斯和扎拉西诺斯近乎同步地以脚下的路为参照物飞速向前方延伸,当两对目光抵达道路尽头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队骑兵,一队只停留在文本报告或下人口述但从未亲眼见过的骑兵。
他们头戴别着红缨的罗马式骑兵盔,身上复盖着黄中透黑的夯实鱼鳞甲,后背在风的吹拂下隐隐扬起斗篷,宛若神话中的英雄令人瞩目不已;他们手持别着紫色双头鹰小旗的拉丁骑枪,腰间挂着波斯弯刀,胯下的突厥战马侧面则存着筝型盾与整套弓箭,整个就是一移动的军械库。
就象杜卡斯等人注意到了他们一样,几十双炽热的目光也如天空的太阳般烤着他们。但说来奇怪,双方的人数差距分明大到令人绝望,但他们稳如磐石的姿态尤如身后有一支皆为看不见的天军天使组成的千军万马。
“他们————难道他们就是————”记忆涌入脑海,杜卡斯原本冷冰冰的脸色顿时浮现出恐惧的颜色。
“塔格玛特骑兵————帝国数个世纪前就消失,后又被拉斯卡里斯重新复苏的————”扎拉西诺斯已然惊讶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在两人感叹的同时,远处的塔格玛特骑兵数量还在不断增加,霎时间就从个位数上升到了十位数,让一直在旁边如野狼一般观察的图格鲁克顿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随即如下山猛虎般咆哮着下达了出击命令:“骑射手出阵,驱逐他们!”
命令迅速往下传,各个军阵中接连不断地涌出骑着马的突厥战士,他们头戴毡帽,身穿贴身薄衣手提着猎弓,一对或一根随风飘扬的细长辫子成了他们,或者说突厥人这一族群最显著的特征。
很快,百人规模的先遣队组建完成,在那个领头贝伊以突厥语发出命令的刹那,一大队人马如脱缰的野马般朝前方的目标嚎叫着飞扑而去。
与保加利亚人一样,突厥骑射手也遵循着相似的骑射规则,只是与从事了数个世纪农耕技艺有些生疏的前者不同,这些从出生起就学会了骑马射箭的战斗民族素来只会在最稳的距离——比如离敌人有差不多80米看清其具体轮廓时才会射出第一支箭,故一大帮人甩出漫天沙尘跑出了老远连弓都没抬,因为他们都期望着在最合适的距离打出最致命的伤害,像闪电一样终结任何武装冲突。
骑射手们的速度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步加码,在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的同时,远处塔格玛特骑兵的身影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淅,而在他们终于能看清楚对方鳞甲上的每一片鳞片的刹那,手中的弓与箭才在长期的沉寂中迅速合为一体——
然而,大部分的箭矢并没有射出来的机会,或者说另一批箭矢夺走了它们的这个机会。
先是空气中没来由地响起阵阵宛若箭矢划过的破风声,再然后就是成批成批的突厥骑射手毫无预兆地因额头或枝干长出的箭矢被放倒,其胯下的马减轻了重量后反而跑得更快,不多时便将剩馀的骑射手远远甩开直至冲到塔格玛特骑兵们的后方不见踪迹。
还活着的骑射手仅有原来的三分之二,在意识到状况后剩馀的战士也不安分起来,有些没能克服疑惑选择放下弓箭转而瞪大眼睛观察前方,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塔格玛特骑兵不但早早就在瞄准他们,而且他们的弓竟然有效射程比他们要远得多。
见双方差距如此之大,个别骑射手信心丧尽调转马头跑开,但仍有一些骑射手努力压制恐惧的念头闭着眼睛射出了箭,然后再被对面射来的第二波箭雨给全部带走,而他们临死前射出的箭终究也还是没创造奇迹,碰到对方鳞甲的瞬间便无力地弹开或嵌在里面,他们随手一拔就拔出来了。
先遣队的遭遇都被后方的图格鲁克看在了眼里,让他整个人不由得浑身颤斗不是因为廉价的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刷—
图格鲁克一把将腰间的弯刀拔出,旁边的杜卡斯和扎拉西诺斯此时也回过了神,赶忙才后知后觉地让各自负责的部队也添加战斗串行,但怒发冲冠的图格鲁克已然不想再等待他们一正好他也主张将整个安纳托利亚都变成突厥人的乐园,正好也趁此机会展示一下实力。
“全军,随我前进碾碎敌军!”
鉴于第一波试水的骑射手部队大溃败,这一次的前锋换成了披着重甲的近战骑兵,想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