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遭同僚的添油加醋下,位于舆论中心的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互相拔出武器如斗鸡一般摆出战斗架势。当刀刃相触迸出绚丽火花的间,周遭吃瓜群众顿时爆发出一场炽烈的欢呼。
双方的身板相差明显,但双方在第一回合就进入了白热化:虎背熊腰的一位仗着体型大频频向对方发动狂风暴雨的攻击,对方在首次抵挡出现全身痉孪后便选择了闪避,不但让对方的剑每次都只能徒劳地在地上砍出飞溅的沙土,自己还时不时遭对方手上套着的格斗盾施加一记重击。
就如多数人选择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样,人群中照旧也有少数人对这场冲突担忧不已。不多时,身着罗马鳞甲的和披着突厥札甲的贵族将领在各自士兵的带领下骑着马来到了现场,而士兵们围成的圈中央,决斗的两人仍在互相拉着刀光放着火花,完全看不出分出胜负的苗头。
“阁下,快让他们停手吧,看在神的面子上!”那几个个头稍矮的士兵已然满脸忧愁和恐惧,一时竟分不清他们是大局为重还是单纯的害怕。
被叫来的突厥将领是图格鲁克,罗马将领则是杜卡斯和卡米齐斯。与图格鲁克和杜卡斯一脸严肃不同,卡米齐斯反而一脸饶有兴趣,伸进衣兜的右手不住鼓捣似在摸索钱币准备添加押注,但被杜卡斯发现一把将那只手拽住:“我警告你,这场闹剧必须终止,不论以什么代价。”
图格鲁克与在场兵卒纷纷看向杜卡斯,眼神中写满了耐人寻味,不由得让人觉得正在左右脑互搏。
“为什么要终止?这个破地方穷得没多少乐子,那些个军妓也还在后方跟着运输车队在来的路上,就算你想进军也没办法啊!”
这句话正中要害,原本还一脸凶相的杜卡斯顿时跟丢了魂似的目光开始游离,卡米齐斯试图将他的手甩开但却失败了:纵使杜卡斯眼神游离得似正沉浸在幻梦中,可身体却始终遵循着最开始的代码如巨石般稳固。
一股子无名火顿时涌上卡米齐斯的心头,促使他不由得加大了挣扎力度,一边挣扎还一边吐出各种污言秽语几乎是在命令杜卡斯别拦着他找乐子,在这关键时刻还是图格鲁克走上来,一个使力就将杜卡斯的手移开。
“卡米齐斯大人说得没错————权当让弟兄们休息吧。”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那些带他们过来的士兵,甩下句不出人命就随他们去”就把他们打发走了,重获自由的卡米齐斯也趁重获自由之际一路小跑过去赶紧下注了几枚金币。
这时,杜卡斯也回过了神,自然而然对图格鲁克这番行为十分不满,实时便开始了言语输出:“耶稣在上,图格鲁克大人,自那场在科尼亚的宴会以来,我一直以为你是这个末法时代少数能理解我想法的人,为什么在这种大是大非的时刻你却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稍安勿躁,杜卡斯大人,”图格鲁克一脸早就知道你会那么说”的模样抬起双手做出安抚状,“原因的话,卡米齐斯大人刚才说得很明显了吧?我,您,卡米齐斯大人,还有扎拉西诺斯与兰帕尔扎斯大人带领的都不是主力,如今这里集结的军队不过千馀,真正作为主力,由素檀大人,罗马皇帝和特拉布宗专制公统领的三万人尚未抵达。
在陌生的领土上,于缺乏后方支持的情况下擅自进军无异于自杀,杜卡斯大人作为尊贵的科穆宁系贵族应该明白这一点,若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可就算不能仓促冒进也应该尽可能为之后的主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比如侦查地形驱逐敌哨,以及象昨晚那样多占领或毁灭一些建有城墙的城镇或要塞,而不是象现在这样放任士兵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图格鲁克脸色微微起了变化,似乎真的在思考杜卡斯提出的质疑,但不多时图格鲁克的回答便轻易击碎了这个可能性:“杜卡斯大人说得好,但你可否想过:为什么素檀和罗马皇帝要让最急着向那个易下劣斯复仇的孔托斯特凡诺斯大人跟着他们,而不是随我们一起亲临一线?”
这次轮到杜卡斯原地发愣了,但图格鲁克并不象前者那样期待对方的发言,而是说完便转过身在侍从的护送下渐渐远去,空留杜卡斯一人在晨曦的阳光和旁边混杂着不同语种的嚎叫中愈发觉得身心俱疲。
科尼亚宴会的点滴一刻不停地在他眼前闪铄,一道道画面高速移动构成了部最长的电影。图格鲁克强势终结同僚的琐事争吵将现场气氛拧成一股对抗拉斯卡里斯的绳的场景让他至今念念不忘,也是这一幕让他确信自己找到了知音。
不论是扎拉西诺斯等同僚还是凯霍斯鲁素檀等突厥外援,他们虽名义上都宣誓和拉斯卡里斯斗争到底但主要精力还是集中在战后的分赃,只有图格鲁克公开表达了和杜卡斯类似的想法,一下就赢得了杜卡斯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