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偷家
  说罢,君士坦斯一个甩手便将头颅甩飞,目睹它拖着明显的血道在空中划了个圆弧后径直砸向望着那颗似曾相识的头颅,除亨利外的其他拉丁贵族都顿时坐不住了,虽然依旧不敢拔剑但嘴上却频频爆出你们怎么敢杀死贵族”之类的抱怨,但由于说的依旧是古法语故在君士坦斯等人眼里仍旧是刺耳的噪声毫无用处。

    但除了骂街的外,更多的贵族对此还是攥紧拳头咬牙切齿,毕竟这意味着事情还是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他们拼死血战到最后还是在给别人打工。

    “罢了,”亨利叹了口气,转过头朝他们摆了摆手,满脸都是离成功只差一步的不甘与无奈,“撤兵返回马其顿吧,将此后几年的重心放在西色雷斯的边境防御上。”

    目送拉丁军队走远,君士坦斯环顾了下周边的几个下属后,所有人一齐在噗”的一声后爆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个别笑得欢的甚至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圣母啊,你们注意到那些拉丁狗瞧见保加利亚王子头颅时的表情吗?我兴许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君士坦斯言语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比起拉丁狗,我更在意的还是那个保加利亚王子,”一个军衔是十夫长,年纪看似和君士坦斯相差不大的男人忽然开口,“明明都跑去求拉丁狗复国了却中途又跑回来,是又觉得自己行了吗?”

    “肯定的。这些个贵族不就自己没啥本事却还整天觉得自己有本事吗,就象当年那些小屁孩子凭着自己姓个科穆宁就能当总督一样。”一个胡须花白的将领揶揄,从军衔上能看出是个百夫长。

    “算了,别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君士坦斯摆摆手打断他们行将延伸话题的思维,“你们觉得,巴西琉斯现在应该能欣慰了吧?猪倌沙皇被打废,他心心念念的另一半北色雷斯收复了,接下来就应该是送信去君士坦丁堡,让陛下快点让那个小子当沙皇了。”

    “想不到农奴出身的你现在当上统领,讲话都开始跟那些当贵族的差不多了,还以为你会首先考虑弟兄们的分地问题呢。和贝罗亚那边到处都是土丘不同,菲利波波利斯周围可全都是好地,当初没分到地的几百个弟兄可有福气咯。”十夫长调侃道。

    —一你不也和我一样是农奴出身吗,只是咱们当年头上的主子不是同一个。

    君士坦斯内心吐槽,但仍旧被这一说搞得色挠,幸好老百夫长及时转移话题给他解了围:“是这样的,本来干掉卡洛扬就能做到的事,因为这个该死的猪倌硬是拖了好几年,搞得老子每晚睡觉都睡不踏实。”

    “信的话肯定是得送,但据我所知进保加利亚应该有点难,毕竟东边那些突厥人和科穆宁家的杂种可不太安分。”

    几人不再说话,而是一齐将目光转向东方,阵阵乌云在天的边缘正悄然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