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家务事VIII
希拉克略在家庭中就和那些传统意义上的父亲没有多大差别,在如耕牛般默默为家庭付出的同时也时而跑去酒馆小酌几十马克杯,但他比较好的一点在于不会象其他同龄父亲那样喝高了就打妻女,为此克桑缇亚和海伦娜也都十分爱他。

    不过,俗话说交往之间也有界限,15岁的海伦娜就算同样爱自己的父亲,但这份爱的底色终究和对伊琳娜和安娜的爱是有些许不同的。

    就象现在的伊琳娜已经不会再化身小火箭飞扑进狄奥多尔怀里那样,海伦娜也过了在父亲怀里撒娇的年纪,已然越来越多地重视起父亲的男人属性,就算是拥抱也会时刻将分寸铭记于心。

    “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希拉克略尽可能放缓语气,但从事军旅生活练就的大嗓门还是让这声问候略显刺耳,尤其是在伊琳娜听来就跟凭空响了个低音炮似的。

    “没,没有————赛奥菲洛斯大人他们来得很及时,那个刺客没碰到我们就已经————”

    “除了他外,约安尼斯阁下和那个保加利亚小崽子也不能不提呀。”

    见女儿脸色慢慢正常,希拉克略也终于是松了口气,进入舒适圈的他当即就以自己最擅长的内容打开了话匣子,“唉,约安尼斯阁下在侍卫大臣的位置上呆了几年的身手自不必说,那个保加利亚小崽子倒是真的让我眼前一亮,也不姑负我这几年奉陛下的意思拉着他特训————”

    希拉克略满是褶皱的脸神采飞扬得似乎恢复了几分年轻的颜色,全然没注意到旁边的两个女孩脸上已经出现了黑线。海伦娜凭着血缘亲情尚还维持在皱眉耸肩,但伊琳娜可就完全不打算惯着了:“希拉克略阁下,您能让姐姐好好休息一会吗,她,她刚刚都差点魂归天国了!”

    这番话的音调随着渐进愈发加大,喊到魂归天国”时更是几乎在呐喊,把希拉克略和海伦娜父女都吓了一跳不由得喊出声,连带着希拉克略自己也跟着浑身一颤。

    他有些无奈,在女几还小的时候他还向她倾尽自己从夹缝间挤出来的温柔,可现在别说倾尽温柔了,连说话都得专门压低声线————

    这种生疏感让希拉克略很不好受,但他除了唉声叹气什么都做不了一有形的敌人可以用刀剑乃至他的拳头杀死,无形的敌人真就完全没办法,更何况这种生疏本就不能算是敌人,女儿终有一天会变成女人本就是神创造世界时就定下的规则。

    就算他知道海伦娜不管怎样都会将他当做父亲,但心里终究是感觉象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块似的。自从奉狄奥多尔的命令和女儿一道住在宫里后,两人就因为职责关系没有多少时间见面,亲情估计也就是在长期的分离中慢慢被淡化的。

    希拉克略先是转头看向伊琳娜,朝她轻轻点了点头以示为之前的行为道歉,之后再转回头去看海伦娜,眼神中多馀的担忧慢慢退去,满是自责的歉意开始占据主流,直到最后异化成了自己是多馀的”悲哀。

    他素来就不善言辞,从来都是做的比说的要多,既然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将一切付之行动并没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

    “那,那个————你没事就好。如果我在这里让你困扰了的话,那我就””

    “没有的事!”

    海伦娜连忙把头甩得如拨浪鼓一般,末了还象担心父亲难过似的又一把挽住了希拉克略粗壮如树干的骼膊。它象磐石一般坚硬,也如钢铁一般冰冷,正如希拉克略一直以来给人的形象以及这个名字背后映射的那位神话英雄。

    不过不论是天国的克桑缇亚还是眼前的海伦娜都清楚一件事:只要给予的热度足够,以冰冷着称的钢铁也能充满温度。

    “爸爸作为陛下钦定的元师,平日里肯定都是很忙的吧?既然我们都在不同的地方为陛下做事,那就没有什么亏不亏欠的道理嘛!”

    说着,海伦娜在将父亲的大骼膊抱得愈发用力的同时还空出手去轻轻抚摸他宽阔但有些驼了的背,希拉克略虽眉头松缓了下来但仍旧规训地留着几分谨慎,直到海伦娜主动将他的手抬起放到自己头上后才总算是完全放松下来,轻按着她的小脑袋慢慢摇摆,一如当年。

    这类动作狄奥多尔也曾做过,但他作为字面意义上的外人兼上级,自然是不能象希拉克略这样亲密的—虽然希拉克略自己也因顾及女儿的面子没敢做得太过。

    无形的坚冰在这一刻得以融化,最终化作虚无的热气慢慢升腾与天空融为一体,那个曾因职责差异而出现的障壁也和那坚冰一道消失。

    旁边的伊琳娜默默看着这一切,虽然插不上嘴但脸上依旧开心得泛出阵阵美丽的红晕。

    “海伦娜————”过了一会,希拉克略将手缓缓抬起以离开女儿的头,“现在可以告诉席了吗?”

    “告诉什么呀?”

    “你之前一不留神就跑得没影了,最开始以为你是受伤,但觉得你如果受伤了不应该跑那么快苏是————”

    海伦娜霎时间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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