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跳过这些吧,怎么和那个男生认识的?”擦完眼泪的伊琳娜连忙推进话题。
“这个————怎么说呢?他说是在6709年(公元1200年)的复活节庆典上就注意到我了,但我真正和他接触是在浩劫日那天。”
“那么久啊!”伊琳娜一脸震惊,“这四年的时间你们就没有一起玩过吗?”
“没有,他只是让自己的那些个跟班来跟我传话,但很快我妈妈发现后也就把他们骂了一顿,后面就没看见他们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冷却,原本耳朵竖起等着好好吃瓜的伊琳娜神情慢慢呆滞,在确定海伦娜说完后整个人直接失望得躺倒在床上。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更浪漫的发展呢,比如在月光下或者悬崖边索吻什么的————书里都是这样写的!”伊琳娜攥紧小小的拳头砸了砸床。
海伦娜听了这番话,本来想下意识地说书里都是骗人的”,可目光扫及她一脸惆怅的模样时才意识到这个被她当作妹妹的人其实内心深处依旧是个孩子,既然是孩子那相信书里说的都是真的确实不怎么奇怪。
或许伊琳娜在未来做母亲的那天会明白世界的面貌,但在那之前————还是尽可能让她象孩子那样生活吧,这正好也是狄奥多尔的意思。
“书————书里说的当然是真的啦,但里面只会说在一起的伴侣嘛。”海伦娜思考片刻后才想到这样一种说法。
“恩?什么意思?”伊琳娜当即丝滑地重新立起身子。
“就是说,只有真正在一起的才会被写进书里啊,我和他又没有————”
海伦娜的脸色再度随着一个个词汇的出口肉眼可见地消沉,连对面的伊琳娜见状也不由得感觉胸口传来阵阵疼痛,就好象伊琳娜自己也失去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爱人,也顺带着让她想起了最初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对不起,姐姐————又让你想到伤心事了————”
伊琳娜又想靠过来,但这次海伦娜恢复得很快,抬手便让对方停下了动作。
“没事。再怎么怀念贝利撒留他都已经奉陛下的名在天国得到永生了,我应该————开心才是。”
海伦娜眼角再度泛出几滴泪水,但这次是由她自己亲自以手帕擦的。可伊琳娜望着姐姐拭泪的模样却没感到半点放松,反而从对方眉宇间仍旧看出了许多久久未散的忧虑。
“姐姐————”
海伦娜听到声响再度抬起惺忪的泪眼看向对方,伊琳娜已经趁着空挡又向前挪了一点,极近的距离甚至把海伦娜都惊得本能后挪了一下。
“如果姐姐真的把我当成妹妹的话,这种事情不用说谎的吧?明明还留着他的东西却说没事什么的————”
刹那间,海伦娜忧虑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悲戚,时而看看那件贝利撒留给她挡风的外衣时而看看伊琳娜略带责备的脸,无数言语涌上心头,但行将出口之际那些话却都相互碰撞化作了一地碎片,就象是她看到贝利撒留的尸体象风干肉一样被风吹得不住晃悠的时刻那般。
“我————”
海伦娜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心里在焦躁的同时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天国祈祷,祈求圣母或者是作为复临耶稣的狄奥多尔皇帝能现身帮他解围,然而不多时圣母还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求一不远处大门方向传来了有力但不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的还有阵阵粗犷的喊声。
“海伦娜!你怎么样,快开门!”
尽管隔了一层木门,但希拉克略那辨识度极高的粗犷声音还是在不大的房间里掀起了阵阵无形的波涛,当即就将两个女孩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尤其是海伦娜还不忘了在最初的惊讶后瞬间欣喜地飞速在胸前画十字。
伊琳娜跑去开门,门外的希拉克略见门打开当即就着急地准备抱上去,但幸好在最后一刻认出了开门者才没有闹出可能掉脑袋的乌龙。
父亲的怀抱一如既往地在温暖中夹杂着沉重,把本来应该大书特书的催泪场景整得转眼就以海伦娜因喘不过气的奋力抵抗而结束,把这个满脸皱纹的壮汉整得满脸歉意的同时也让旁边的伊琳娜不住摇头叹息。
“太紧了吗?好好好,爸爸松开一点————”
希拉克略将怀抱向外微敞,海伦娜顿时也增加了些拥抱那个巨大身躯的力道。虽然海伦娜拥抱希拉克略时也同样标志性地将头埋在对方胸口中不断摆动,但和拥抱伊琳娜比起来总的还是隔了一层薄薄的厚障壁。
希拉克略感觉到女儿的拥抱渐渐松开,疑惑地低头望去。看到她刻意撇开的脸,他立刻恍然大悟地连忙将女儿完全松开。
与在战场上宛如圣德米特里奥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