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猪倌来了不纳粮
是一路看过来占比最多的,其他还有腹部连甲带肉被骑枪戳了对穿,脑袋连盔带头遭锤子砸,但最有视觉冲击力的还得是一对互相掐着对方脖子,脸都被咬得辨不出样子来的。他们那副模样宛如藏着难以想象的苦大仇恨,光是看着都感觉能共情到他的愤怒。

    此前着抢战利品的雅罗斯拉夫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收起了其他多馀的想法,心里也在震惊中萌生出对这个无名战士的尊敬,个别较为虔诚的人和随行的教士还不忘停下马,对着他闭上眼晴虔诚地在胸前画了个东正十字。

    “损失惨重是必然的,再怎么说库曼杂种也有罗马人提供的军械,我们的兄弟多数时候只能凭借血肉之躯硬抗—”

    “不,我现在在乎的不是这个。”

    伊瓦伊洛缓缓抬头看向前方,远处的山脉和低矮的丘陵已经伴着日落蒙上了黑色的幕布,但包括格奥尔基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沿着那个方向一路向前就是一望无际得跟海一般宽的多瑙河。

    在刻板印象中,许多人都忆于多瑙河的宽阔而认为它能作为天险,实际完全不是这样。早从古罗马时代开始,就有过无数蛮族踩过多瑙河上的坚冰或直接扬帆渡过多瑙河侵袭默西亚的例子甚至连他们保加利亚人的祖先保加尔人也是跨越多瑙河来到这里的。

    数百年前,他们的祖辈或许会感谢包括上帝在内的诸神让他们如此轻易地就能扎根在这片比家乡富饶千百方倍的土地,但如今以伊瓦伊洛为首的保加利亚人却只想谊咒他:任何外敌想要从这条河入侵他们的家园也仅就比吃饭喝水要难那么一点。

    “我在想,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库曼杂种一一不,让包括库曼杂种在内的任何可能会成为保加利亚的敌人的人都不能再从多瑙河入侵?”

    格奥尔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伊瓦伊洛见迟迟没有回音也转头过来看向了他,目光相较于此前的悲怆多了一丝疑虑。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或者是兄弟们能完成这项伟业吗?要是能做到它的话,我们将比那些自谢文明的罗马野蛮人还要伟大!”

    见伊瓦伊洛脸上忽然露出曾在雅罗斯拉夫等人脸上看到过的神情,格奥尔基心里不由得有些无语,甚至恍间还在他身上看到了些曾经不属于他的东西。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你似乎被战争,或者说你头上的皇冠改变了,从以前那个充满热情,重视朋友的大哥变成了个和罗马皇帝别无二致的冰冷动物。”

    伊瓦伊洛愣住了,微微撇头看向他身后的雅罗斯拉夫和阿列克谢等人,发现他们也是差不多的神情,就好象是在看一个怪物。

    作为多次领着少数武装农民战胜多数库曼人,以及在巴尔千山谷组织伏击击垮上方大军的军事天才,伊瓦伊洛的战术天赋就和他的养猪本事一样出众,为此在发现自己被同样的眼光烤着时当即就察觉到了不对,而周遭倒毙的无数兄弟的户体则给了他答案。

    “不,我从来都没有放弃兄弟们更不会放弃支持我的兄弟们!我们都是相互成就相互帮扶才能有今天的不是吗!只是如今身处这个位置就必须得想些更深更远的事”

    “怎么个深远法?在百十个村子都被库曼人血洗,无数冤魂等着我们率领教士一道去处理的紧要关头去设想些做不到的事情吗?”

    “做不到?格奥尔基兄弟,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是词面意思。将多瑙河建设成天险什么的说得难听些,连比我们懂得建造工程的罗马人都没能做到的事,就凭我们又如何做到?与其浪费精力去做这些没什么实际用途的东西,还不如想想有关将多瑙河沿岸的村子搬到更为内陆的地方。”

    伊瓦伊洛被格奥尔基的话问住,额头微微垂下再度陷入了沉思,可格奥尔基却又继续了补充:

    “若你觉得这事一时半会也麻烦,那就还有件比较简单的可以做,比如提高军队的质量。”

    第二天的特尔诺沃城郊,无数保加利亚农民如迁徙的动物般云集,而当人群中传来一阵“伊瓦伊洛来了”的声响后,在场人们爆发出的欢呼如无形的浪潮席卷了阴沉的天空。

    一身盔甲的伊瓦伊洛惯例走在最前承受着一望无际人潮炽热的视线,那张饱经风霜苍老异常的脸虽然已疲态尽显,但面对唯一支持他的农民仍旧在竭尽全力地露出笑容,就如同一个疲惫的父亲回到家去见他的无数个孩子一一尽管这些孩子都不是他的种。

    “我的伊瓦伊洛,这次一定又干掉了好些库曼杂种,带来了好多好东西吧!”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妇人兴奋地挤到队伍前竭力大喊。

    “那还用说!连该死的波雅尔都能被他送去见上帝,区区库曼杂种有什么了不起!”

    围观的农民们依旧在叽叽喳喳地各说各话,这些声音传到伊瓦伊洛耳朵里时却全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每一句都如鞭子一样抽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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