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些?”
“唉,就是说,现在的元老就是个没有任何自主权的传话筒,不但不利于他们发挥既定的作用反而还可能被市民们视为无足轻重的存在,进而怀疑我们在把他们当猴耍,该有的聚众暴乱依旧是有。”
“哦——”霍尼亚提斯思索一番后终究是点了点头,“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当初确实没想到。
那第二点呢?”
“第二个和市民有关:既然元老要先经由市民选出来,那就意味着市民群体中肯定会有人借着手里的选票要求元老优先考虑他们的利益。
如果未来市民对皇帝不满,元老院可能就会成为新的民粹平台,那样子的话元老院就名存实亡了。”
“说白了,在您看来这个改制本身就和您其他政策一样,稍有一步错就可能全盘崩塌—果然您才是帝国最大的赌徒。“
“我当赌徒也是艺高人胆大啊。没能力的赌客叫赌徒,但有能力的赌客就叫巴西琉斯!”
见狄奥多尔又开始找机会吹嘘自己,霍尼亚提斯也算是耐心耗尽,以至于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那既然巴西琉斯是个有着超凡能力的赌徒,那这位赌徒能告诉下您卑微的仆人如何解决这类问题吗?”
“简单。先在现有的民法大全里从法律层面划定元老的权责范围并准许他们和文武百官一道参加帝国节庆,再从各部禁军中抽调部分组成由宦官统领的元老卫队进驻元老院,一为避免市民仗着人多将其控制二为监督元老们的一言一行是否违逆皇命。
哦还有,每个元老的任期为1年,到期即重新选举,且同一候选人最多只能连任一次。“
一阵沉默尤如看不见的浪潮席卷了整个房间,霍尼亚提斯从狄奥多尔开口到说完都是面无表情,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就完了吗?”
“当然没有啦。”狄奥多尔微笑着说道,“刚才说的只是能马上下令执行的几条死规矩,但若想真正让元老院发挥作用还得在细处着手。“
狄奥多尔缓缓站起,缓缓抬起手做出手指头的样子似在组织语言。
首先,元老候选人不能只凭所谓人脉,在拥有人脉的同时还必须得对名下财产有所要求,最好是各行会、公会的会长且不得自荐”
“为什么不能自荐?”
“要是元老出事,行会,公会会长查起来相对容易,且这些行业盈利与否和稳定程度正相关会更倾向于听我们的;一个自荐上来的人谁知道从哪来,没准又是个靠民粹起家的野心家呢?”
霍尼亚提斯点了点头,示意狄奥多尔继续往下说。
“其次,元老院要将收到的每一份请愿书不论内容都第一时间悉数上报,绝不能再出现今天那样积压请愿书导致市民陷入无意义质疑与愤怒的情况—.
哦对了,既然要让元老院悉数上报请愿书那皇宫也得引入配套机制,让上朝变成除安息日外的每日惯例,要是帝国没有什么要紧事务要公开讨论或宣布的话就让文武百官一道协同处置请愿书的内容吧,时间就从早晨到正午时分,下午再让他们回各自部门各司其职。”
“恩——那我应该也有什么要做的吧?”
“当然有,不会让您闲着的,而且这种事只有您才能做到。”
狄奥多尔脸上露出一丝狡黠,显然已等待多时,“运用您牧首的职权,借着安息日以及其他市民聚众的时刻向他们宣讲元老对帝国的意义,以及奉巴西琉斯之命服务市民的天职。
这样一来,就能让新元老这一要同时对市民和我们负责的人员在偏向我们的同时还能不那么容易唤起市民的敌意了。”
说完,狄奥多尔便如释重负地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再度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供霍尼亚提斯低着脑袋,仿佛是正在与希腊先贤做脑电波共振般地思索。
“唔——要归纳总结的话,我认为应当做个归纳总结才是,这样子也方便书记官整理成详细条文让下面的人去执行。”
“好啊,你说说看。毕竟之前算是想到哪说到哪,具体哪些能做到哪些不能做到还得拿去公开讨论。”狄奥多尔也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动作。
“首先,他们必须是帝国财富与秩序的代言人,而非街头的空谈家。他们得有足够的身家和社会地位,最好还是各行会、公会的首脑,因为财富与秩序绑定,能让他们更自然地维护帝国的稳定。这样的元老即使心怀野心,也不敢轻易掀桌子。
其次,他们既要对您忠诚,也要对市民有所交代。可我们不能让他们掌握实权一他们的职责,是成为帝国与市民之间的传声筒’,是陛下意志的解释者,是民间疾苦的传递者,而非权力掮客。我们给他们的是体面’与“声音’,而不是能挑战皇权的剑。
然后,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