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泼天富贵
    “把他带过来。”

    当已经在筒状毛毯中化作肉泥的卡洛扬被匆匆抬走时,下一个被从战俘堆里押上来的正是他的倒楣侄子亚历山大。

    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早在去年狄奥多尔单刀赴会时,就是亚历山大负责接他到御帐去见的卡洛扬。

    即使之后业历山大就对那个英气逼人的罗马皇帝留下了深刻印象,也预想到自已会和他再次见面,可当那一刻到来时他还是本能地感到害怕,全身颤斗的同时冷汗不住地淌。

    “如果朕没记错,你应当就是沙皇的侄子,也是去年送朕到保加利亚军营会见沙皇的军官吧?”

    亚历山大原先压得极低的头颅飞速抬起来仰视着马上的狄奥多尔,眼中满是‘他怎么会记得我”的异,可这些反应在狄奥多尔看来就和卡洛扬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时面如死灰的神情一样惹人发笑。

    原来处于食物链顶端,可以肆意决定他人生死命运的感觉是如此地爽,也难怪为什么永远有人渴望权力并为之什么都做得出来了。

    除了狄奥多尔本人,周遭的罗马军民也带着戏谑的目光看向他,都在等着看那个少年学着卡洛扬的模样无能狂怒好多一份乐子,但他随后说的话却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

    雾时,全场一扫此前处死卡洛扬时的振奋,欢呼与怒骂而迅速被死寂取代,连呼呼刮过的风吹过树丛的沙沙响都显得如此清淅。

    周遭的士兵与赤膊的处刑者表情都有些异,不明白有血缘关系的两人为何面对同一件事的态度天差地别,倒是狄奥多尔完全没受影响:

    “朕刚刚处决的沙皇是汝的叔父,用的还是如此不符合神的教悔,只有卑劣的异教徒才会用的手段。汝不恨朕吗?”

    “不恨。相反,若从保加利亚人的角度我还应该感谢您杀了他。”

    “为何?”狄奥多尔扫视了一圈周遭人群,故意问亚历山大。

    “他自称‘罗马屠夫”,打着为保加利亚人复仇的旗号屡屡入侵罗马帝国。在给您的臣民带去了深重的苦难与浩劫的同时,也为保加利亚国带去了同样的灾难。”

    命令迅速往下传,刚刚还骑着马践踏卡洛扬的骑马军士纷纷下马,每个人隔着固定距离以狄奥多尔和亚历山大所处位置为圆心呈放射状排开。在没有扩音设备的中世纪,这是唯一能让远处的观众尽可能听到发言的手段。

    或许还存在其他更好的方式,但狄奥多尔目前也只能发现那么一个。

    “我叔父仇视你们罗马人的原因您应该清楚不过,我

    或许是同样接受过希腊式系统教育的原因,亚历山大不但擅长军事,连口才雄辩术也毫不逊色于哥哥伊万。

    他从卡洛扬为了获取军事支持娶了库曼汗的女儿一直说到他为筹备第三次远征对保加利亚全国刮地皮,语调慷慨悲壮的同时也不乏表明他个人对这些行为所采取的立场,

    刹那间,就好象古老的雅典四百人会议在此刻召开,即使是背负着血仇的东色雷斯本地人也不由得心情沉重得象是在给过世的亲人出殡似的。

    “..我经过北色雷斯,那里沿途都是农妇带着面黄肌瘦的孩子在路边挖野菜,每隔一个山头就能找到充斥着婴儿尸骨的乱葬岗,征兵的兵丁为了凑够人头连和我差不多大的孩童都不放过。要是再让叔父如此胡闹下去,帝国完不完我不好说,但保加利亚肯定是完了!”

    亚历山大已经完全代入进去了,故事还没收尾他自己都触景生情哭得没了声息。保加利亚战俘默不作声,罗马军民除却部分冷着脸不表态的也全都在悄悄抹眼泪一一他们当然不是心疼那些保加利亚人,纯粹只是觉得沙皇和兵丁的所作所为太过分。

    狄奥多尔骑在马上,默默地和其他面无表情的士兵一样倾听着亚历山大近乎是怒豪的控诉,直到他都发泄完了,原地调整情绪的时候都没有说一句话。

    “阁下,您怎么看?”希拉克略悄悄向狄奥多尔传了个队内语音。

    “你又怎么看?”狄奥多尔果断把话匣子抛了回去。

    “我还是那句话:蛮族的说法一个词都不能信。他此前亲眼看到了我们处死他叔父的全过程,

    肯定做梦都想杀了我们给他报仇。依我看,应该把他还有那些个波雅尔都杀光以绝后患!至于普通士兵就不要挖眼了,留下来给我们做免费苦力不是更有价值吗?”

    果然是很简单的想法呢,

    狄奥多尔无奈地耸了耸肩,也不知是不是在感叹希拉克略过于缺乏格局。他很想现在就给对方上上课,但转念一想还是

    ?即使朕是汝的杀叔之仇?”

    “原因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叔父美其名日为保加利亚人报仇,但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在加速葬送保加利亚人的性命,死在他手上的保加利亚人已经比罗马人多得多了。如果要继续让他为了无望的复仇将所有人都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