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已经被强行夺下了刀,卡洛扬仍旧仗着自己的沙皇身份奋力反抗,直到希拉克怒气冲冲地朝他脸上来一拳才算是老实。
趁着他倒地的瞬间,周遭将其团团包围浑身是血的罗马士兵便马上冲过来将其五花大绑一一那些血都是此前砍杀沙皇近卫时喷溅上去的。
可是,似乎是那一拳激发了希拉克略的杀戮欲望,见卡洛扬滚倒在地的同时嘴里仍旧骂着脏话,暴脾气蹭一下上来的他又大踏步迎了上去,驱赶准备捆住他的士兵后便再度往他腹部踢了几脚,直到对方大口吐血才被转喜为慌的部下们死拉硬拽地拖住。
“元帅阁下,可以了!巴西琉斯可是特别交代过不能杀他的!”
“我当然知道不能杀,但没让我们不能揍他!”
此话俨然说进了士兵们的心里,一时间拖住希拉克略的力道都衰减了,短暂思考后也就没有心理负担地也和希拉克略一样添加了围殴,反正只要不打死就行。更何况对方还有盔甲护身,不往头和脖子打基本死不了。
至于卡洛扬,他本身就对战败一一尤其是输在他一直鄙夷与仇恨的罗马人手里气愤不已,但他就算再生气也无法改变这个曾经威风八面的沙皇此刻正浑身裹满泥,像泥鳅似的蜷缩在地上遭受着雨点般的拳脚打击。
除了木然地以双护着裸露的脖颈和头外他已然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是怒骂也显得象是病猫的哺吟。在忍受着剧痛与不快的同时,他很希望象往常那样喊侍卫,波雅尔们或者是侄子来救驾一一但前者早已陈尸四周,后者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儒略历1207年4月下午,那场在预想中将和帕兰诺平原之战一样恢弘的阿卡迪奥波利斯战役以帝国的胜利告终。
尽管过程有些潦草,但它亦如未来的卡斯蒂永战役那样,标志着持续了20馀年,送走了2个沙皇与4个皇帝的保加利亚-罗马战争以后者的完全胜利划上了完美句号。
与阿德里安堡的前功尽弃和东色雷斯焦土的无尽抱憾不同,阿卡迪奥波利斯战役不但一举终结了帝国对保加利亚长年来的颓势,更是直接戳破了保加利亚第二帝国泡沫一样的大国梦,被奴役了167年的保加利亚人在呼吸了20年的自由空气后将再度被套上迦锁。
鉴于瓦兰吉卫队,塔格玛特骑兵和科洛部库曼人都还在山谷地带,故参加这场最终圣战的只有等着分土地的自由民步兵与站在高仿版胡斯战车上挥舞链的东色雷斯老农,满打满算仅2万馀人而保加利亚大军在经历一番折磨外加库曼人跑路后还剩3万,优势依旧在敌方。
他们没有骑兵支持,也没有所谓预备队,一旦失败就将被保加利亚人海吞没一一但他们丝毫未感恐惧,除了兴奋别无他物。对自由民步兵来说,前方就是3万多个会说话的军功;对链伽老农来说,亲手报仇的机会摆在眼前但凡放弃都是罪过。
为此,除了人数一无所有的保加利亚军不出所料地如家豚般遭到痛宰,诸如‘十馀个罗马步兵追着上百保加利亚兵跑”“百辆疾驰的马车将保加利亚军阵撕碎’“身披重甲的精锐军卒与骑兵被老农以链迦砸碎脑袋’的场面上演得都有些令人审美疲劳了。
当喊杀声渐渐埋没在土中,战意也缓缓消散在风中时,这片曾埋葬过罗斯人与罗马人的广家平原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户体占据,以至于战后打扫战场的罗马士兵和闲散人员甚至无处落脚。
除了忙着搜刮战死士兵盔甲兵器,以及三五成群提着穿成串的首级笑嘻嘻离开的士兵外,还有另一队更为庞大的队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即存活下来并顺利投了降的保加利业残军。
曾经的他们在卡洛扬煽动下心心念念着克雷西昂的耻辱,可当今被捆住双手脖颈以麻绳串联的他们却全都面如死灰,在周遭持着鞭子骂着脏话的罗马兵胁迫下缓缓向前以接受他们的最终审判。
想到可能也要被挖掉双眼,不少人直接边走边失声痛哭一一但这更激起了罗马兵对他们的厌恶,鞭子抽打声从未如此密集。
慢慢地,周遭的罗马兵或是发泄完了或是累了纷纷停下了手,只有希拉克略仍旧兴致不减地痛打着地上的卡洛扬,即使他的战袍上已然裹满污泥,脸上和手上都满是流血的伤痕也跟没看见似的。
停手了的罗马兵已经重归冷静,狄奥多尔的嘱托再度浮上心头,拉住希拉克略的想法随即冒出一但看他凶神恶煞的模样竟无人敢拦。
或许是彻底上头,希拉克略已经不满足拳打脚踢而直接拔出剑来准备砍,所幸在剑即将砍下去前那道厉声的责备打断了他:
“住手!朕不是说了没有命令不准杀他吗!
狄奥多尔的怒豪如同闪电划破长空,连时间都仿佛为之凝固,不但希拉克略停下了动作,旁边围观的士兵也全都僵住了身子,但对此最震惊的莫过于已然不成人样的卡洛扬。
是他吗?这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