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甲光向日金鳞开
 身为智者的吉尔根算盘打得很不错,但他唯一疏忽的地方便是除他以外也有人想到了这一战术,并光速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游牧民族不象共同信仰一个神的基督徒那样有着共同的长远目标,在目睹可汗死在敌人手上后也没人想着为他报仇,反而一个个都沿着来时的路一溜烟奔向了保加利亚内陆。赛奥菲洛斯见目的已经达成也就没再追,只是让部下稍作休整便准备南下。

    “机会只有一次,确定放过吗?”阿尔斯兰抹了抹脸上的血,再将左手提着的那颗头颅给他看。

    吉尔根的表情扭曲得难以形容,似乎夹杂着惊讶,恐惧以及无奈的多种神情,脖颈部位的切口仍在冒着血,粗糙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温度。

    “放过吧—作为他的前部下乃至朋友,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事了。”

    见对方如此答复,阿尔斯兰也是抿着嘴点了点头,接过来一杆骑枪将头颅穿在了矛头上。

    “怎么,还有要用到它的地方吗?”科洛脸上现出了些许不快。

    “当然有用了。要是没有它,比兹耶城真就得变成第二个德莫尼卡了。”

    巷战从正午时分城墙被破开始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每一座房屋每一处街道都经历了惨烈的争夺,地上,楼梯口甚至是墙上都零碎地散落着许多尸体与残缺的人体组织,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甚至足以让不够精锐的土兵呕吐不止。

    可是,就算罗马军民始终以大无畏的精神阻止保加利亚军长驱直入,后者压倒性的人数优势也在持续不断地粉碎着罗马人的肉体,精神乃至生存空间,最终在浓重乌云淹没天空的同一时间,残馀的上百名罗马守军只能围绕在教堂周边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保加利亚军了。

    一阵阵萧瑟的风吹拂着城市,似乎是想将今日死在这里的无数亡魂带上永恒的天国。

    与此前围绕着建筑打巷战的部队相比,如今的罗马军重新拾起了经典的盾矛组成了密集的方阵在场的保加利亚士兵大都经历或听说过罗马盾阵的赫赫威名故纷纷有些胆怯,但领队的波雅尔以及佣兵头子没有拿他们当回事,惯例抬手准备下令攻击,可一个质疑的声音马上就打断了他们:

    “等等!面对这种密集的阵型,不应该先以几轮箭雨消耗再冲锋最好吗?”

    “那帮库曼人早就没箭了,管这些干个球,”那个蓄着希腊式浓密胡须的波雅尔不屑地说,“再说了,罗马狗本就是强弩之末,何必要把到嘴边的肉分给那帮子连耶稣的名都不知道的异教徒呢?”

    完后,波雅尔立即让手下人将那个提出异议的副官拖了下去再命令全军进攻。为了亲眼目睹罗马军被己方吞没的盛景,他还特意爬到了个小教堂的钟楼上向战场眺望,可随后映入他眼帘的画面就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保加利亚军队惯例地丢掉盾牌,高举着手里的狼牙锤,斧头和刀剑便双眼发红地朝罗马数组冲去,可在双方短兵相接的瞬间预想中的一边倒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整支军队都跟撞在了石头上的水流般纷纷卡在了原地。

    但这还不是最让波雅尔震惊的,因为罗马军随后便如天神下凡那般以盾硬生生地将撞在盾阵上的保加利亚士兵一齐甩开,然后再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的空挡朝他们毫无防备的腹部或胸口刺去,眨眼的功夫最前排的莽夫就这样报废了。

    友军的血深深震撼了后面的士兵,此前位于第二排侥幸活下来的也被惊得站都站不稳了。望着敌军徐徐后退,罗马军却没有直接向前,反而在藏于军阵中的君士坦斯命令下再次摆出盾牌阵,同时也将手中的长矛整齐地抬起:

    “投!”

    呐喊尤如雷啸在战场中央炸响,组成方阵的数百名土兵一齐大吼着将手中的长矛投向前方。这些长矛都是经君士坦丁堡佩拉玛区的皇家铁匠铺专门设计的,能在兼顾列阵近战的同时还能有效投掷。

    无数长矛挤在半空中形成了密集的网,即使保加利亚军顶盾也毫无用处一一这些特制的矛头足以将他们的木盾如豆腐一般撕碎。

    刹那间,一连串掺杂着痛苦,愤怒与恐惧的惨叫伴着无数鲜血在敌群中开了花,罗马军则在投出矛的同一时间便快速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待敌人的惨叫声传来的瞬间便一个个化作出笼的猛兽朝前方厮杀而去。

    他们之中有相当部分是东色雷斯人,因保加利业入侵东色雷斯失去了亲人与朋发的他们也对保加利亚人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一一相较于保加利亚人的仇恨是被后天灌输的历史恩怨,他们的仇恨完全是具象化的,在专业训练的加持下往往能对仇家造成更大的打击。

    短兵相接的刹那,鲜血伴着无数声响平地而起,怒吼声,求饶声与鲜血飞溅和骨头断裂的声响搅合一处共同进发而出,

    保加利业人也曾试图反抗,但他们的狼牙锤在罗马的短剑面前往往会被无情地斩断,之后等待他们的或是被盾牌砸烂脑袋或是被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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